【第25章 小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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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節一隻腳已經邁出門了，走了兩步，想起件事，又折回來。
“對了達康書記，明天上午我去你們京州市委調研，你準備一下。”
李達康眉頭微微一挑：“調研什麼？”
“乾部隊伍建設。”
歐陽節說得輕描淡寫，“我打算把孫海平和孫連城調走，調我們組織部去。
你看不上孫連城，我替你解決。孫海平那邊，我的想法是調過來當組織部的常務副部長。”
李達康聽到孫海平的名字，臉上表情微妙起來。
“孫海平這個人，跟我搭班子五六年了。”
李達康的語氣不鹹不淡，“能力是有，京州這邊的情況他也熟。
但是這個人，脾氣太硬，骨頭也硬，開會的時候當著那麼多人，說頂我就頂我，一點麵子都不給留。
五六年了，我跟他，始終不在一個頻道上。”
歐陽節聽出來了，李達康是樂見其成的。
把孫海平調走，對李達康來說，等於少了一個天天跟他頂牛的人。
“脾氣硬不硬，放到合適的崗位上，就不是毛病。”
歐陽節說，“組織部那邊，要的就是敢說話、敢堅持的人。
我還沒跟他談過，這次下去調研，我想見見他，聽聽他個人的想法，看看他願不願意動一動。
他要是願意，我再跟沙書記和其他常委那裡正式溝通，把調整名單定下來。”
李達康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那林遠峰呢？”李達康問，“林遠峰現在是組織部常務副部長，你把孫海平調過去，林遠峰怎麼辦？”
“林遠峰我給他扒拉走。”
歐陽節擺擺手，語氣乾脆，“這個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安排。林遠峰是吳春林時期留下來的老人，在這個位置上待了有些年頭了。
吳春林那套工作模式，我得給他換過來。林遠峰不走，我這活兒沒法乾。”
他說到這兒，停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接著說。
“達康書記，我跟你交個底。
我之前計劃把沙書記的凍結名單都直接給他們交流走，這些事，省委五人小組層麵已經通過了。
但我後來琢磨著，光動這些名單上的人，不太合適。
我想借這個機會，搞一個全國性的乾部交流培養計劃。
先定一個小目標，來他五個省，組織個大規模的乾部交流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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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我跟部長溝通過了，部長很支持。所以這個事，你就別操心了，我來辦。”
李達康的眉毛挑了一下。
五個省，還小目標…全國性的乾部交流培養！這個手筆，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他盯著歐陽節看了兩秒，想從這張年輕的臉上看出點什麼。可歐陽節麵色如常，說這話的口氣，跟聊今天天氣差不多。
那份輕描淡寫裡透出來的底氣，不是裝出來的。
是上麵有人，手上有權，心裡有底，才有的那種從容。
“你手上要是有什麼想培養的人，趁這個機會，可以去其他省交流學習也可以留下來。”
歐陽節補了一句，語氣隨意得很，“你京州這邊，該留的留，該換的換。新來的人，是我調來的，底細我比你清楚。
你隻管用，用得好就用，用不好，我再來給你換。
你京州這一攤子，我給你兜著。”
這話說得那是相當霸道。
李達康當了這麼多年市委書記，還頭一回有人在他麵前這麼說話。
他看了歐陽節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
“對了，趙東來。”歐陽節突然又想起一個人，轉回身，“這個人，你想想怎麼安排。
你要是想好了，跟我說一聲，我來辦。你要是想不好，也沒關係，我那邊有位置，我來安排。”
他語氣平淡得很，可李達康聽得出來，這不是商量，這是通知。
趙東來這個人，歐陽節已經替他考慮好了去處，不管他李達康想不想得出來，這個人，歐陽節是要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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