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引魂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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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山派，錢半城”
男人報出名字。
陳陽環顧四周，巷子裡沒什麼人，隔壁的狗又不在。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掌心微微發熱。
“就你一個？”
“一個人不夠嗎？”
錢半城笑著問。
話音未落，他背後冒出四條黑影。
四個人從巷子兩側翻牆跳進來，落地時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們臉色發青，眼神呆滯，皮膚表麵泛著一層灰白的光澤，不是活人該有的樣子。
是屍傀。
陳陽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四隻屍傀動作僵硬，對錢半城的命令絕對服從。
它們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渾身散發著淡淡的腐臭味。
錢半城把搪瓷缸子放在地上，從懷裡摸出四根紅繩，分別係在四隻屍傀的手腕上。
他指尖掐訣，紅繩猛地繃直，原本呆立的四隻屍傀瞬間動了，動作詭異地扭曲著，像四具被絲線牽引的木偶，齊齊朝陳陽撲來。
陳陽側身閃避，四隻屍傀落地時一點聲音都沒有，它們臉色發青，眼神呆滯，皮膚表麵泛著一層灰白的光澤，渾身散發著腐臭味。
錢半城冷哼一聲，手中紅繩抖動，四隻屍傀迅速移動，紅繩在半空中交織，眨眼間就在陳陽頭頂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絲網。
陳陽看都沒看一眼，右手舉過頭頂，掌心雷炸響。
藍白色的雷光從指縫間迸出，像一道刺眼的鞭子抽在紅繩網上。
紅繩應聲斷裂，燒成灰燼散落一地。
四隻屍傀同時發出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嘶啞聲響，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野獸，齊齊被迫蹲了下去，手腕上的紅繩殘留物還在滋滋冒著青煙。
錢半城臉色微變，陰沉著臉盯著陳陽：
“有點東西。”
“雷法？這世道會雷法的可不多見，我師弟輸得不冤。”
他挽起袖子，露出兩截乾瘦的胳膊。
“讓你看看我陰山派的功夫。”
錢半城抬起頭，從袖口裡抖出一條白布。
陳陽瞳孔微縮。
白布上寫滿細密的黑色字跡，每一個字都像活的一樣，在布麵上下遊動。
錢半城手腕一抖，白布兜頭朝陳陽罩過來。
布麵在空中展開，那些字跡猛地放大，像墨一樣洇開，化作一團黑霧。
陳陽後退的同時雙掌齊出，兩道雷光沒入黑霧。
雷光打進去，黑霧隻裂開一道口子，很快又合攏了。
陳陽皺了下眉，這玩意兒跟之前陳伯那盞燈籠完全不同，雷氣打上去像打進泥裡，找不到著力的點。
“雷法克陰邪，天經地義。”
錢半城站在黑霧後麵，聲音不緊不慢，
“可也得看是誰強誰弱。”
黑霧朝陳陽推進，速度不算快，但占滿了整個院門，陳陽能騰挪的空間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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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念一轉，右掌收回，左手並指朝自己左肩一點。
鬼遮眼。
體內真氣逆行，周身氣息瞬間收斂，他的身形在暮色裡淡了幾分，像融進了牆根的陰影裡。
黑霧頓了一瞬。
陳陽貼著牆根往側麵滑了三步，人還在，氣息沒了。
那團黑霧分成幾股，在院門口亂竄，一時找不到目標。
錢半城咦了一聲。
“有點意思。”
他看著陳陽藏身的方向，語氣裡多了一分認真。
陳陽從暗處出手，掌心雷凝成一支箭，射向錢半城左肩。
錢半城頭也不回，背在身後的那隻手反手一抓，指尖正好點在雷光前端。
“啪！”
雷光碎了，錢半城的袖口焦了一片。
他甩了甩手，指節發黑，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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