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封印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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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在廢品站坐了一夜，丹田裡的法力轉了三個大周天，整個人精神奕奕。
上午十點，他騎車往文清路44號去。
越往山裡走，天色越暗。
鉛灰色的雲層壓在山頂上，像是隨時要塌下來。
倉庫門口沒人。
陳陽推開虛掩的大鐵門，院子裡站崗的士兵看到是陳陽，敬了個禮，就放他進去了。
他皺了皺眉，往地下入口走。
還沒走到門洞，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慢，鞋底踩在碎石子上，沙沙響。
陳陽轉身。
穿舊中山裝的老人從大門口走過來，手裡拎著那個軍綠色帆布包，包比昨天鼓了一些。
“你來了。”
周老在陳陽麵前三步遠停下，“我就知道你會來。”
“你不也來了。”
“我昨晚就在這兒了。”周老抬手指了指平房那邊，
“在東邊那間湊合了一宿。
這地方我師父當年布陣的時候，我跟著住過三個月。”
“門口有士兵把守，我進進出出可沒你這麼方便”
陳陽沒接話。
周老把帆布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鏈，裡麵除了昨天那些獸骨，還多了幾樣東西
——一把鏽跡斑斑的短刀，一個黑色的陶罐，一卷發黃的麻繩。
“正事要正經辦。”
周老把東西一樣樣取出來，在地上排開，
“底下那個東西叫煞胎，民國時期兵荒馬亂，這一帶打過一場仗，死的人太多，怨氣聚成了形。
我師父用兜率陣把它壓在底下，又用鐵鏈和鎮字封了口。”
“煞胎。”陳陽重複了一遍。
“煞氣成形的東西，比怨靈難對付。”
周老拿起那把短刀，“怨靈還有神智，煞胎沒有，它隻會往外衝，衝到哪兒禍害到哪兒。
三十年前我師父費了老大勁才把它壓下去，現在陣紋磨得差不多了，再不動手，它就自己跑出來了。”
陳陽看著他排在地上的東西。
“你說它自己會跑出來，那你那些骨頭插進去是乾什麼用的？”
周老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陳陽。
“你看出來了？”
“五塊骨頭，全插在陣眼的泄壓口上。”
陳陽說，“你這不是補陣，是給它鬆綁。”
周老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這次笑跟昨天不一樣，嘴角動了動，眼睛裡沒什麼笑意。
“你小子，眼睛毒。”
他把短刀放下，盤腿坐在地上。
“對，我確實在拆陣。但不是為了給煞胎鬆綁。”
他伸手指了指地下的方向。
“我師父的陣太老了，陣紋硬得跟石頭似的，強行破陣，動靜太大，煞胎衝出來控製不住。
我拆的是陣的外殼，讓陣眼鬆一鬆，但不破它的根。
等正午陽氣最盛的時候，你一雷劈下去，陣眼直接炸開，煞胎往外衝的那一瞬間，我用麻繩和陶罐把它收了。”
陳陽聽完，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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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來，看著周老排在地上的東西。
“你這陶罐，能裝得下煞胎？”
“裝不下。”周老說得乾脆，“隻能困住它一時。
困住之後，我得把它帶到一個能徹底煉化它的地方去。”
“哪兒？”
“你不用管。”
周老拿起那卷麻繩，“你隻需要管一件事——它出來的時候，你用雷法把它的氣鎖住，別讓它散了。
煞胎這東西，有形無質，你不用打它的人，打它的氣。”
陳陽站起來，看了看天色。
雲層壓得更低了，光線昏暗，跟傍晚似的。
“現在動手。”
周老抬頭看他：“你說什麼？”
“我說現在動手。”
陳陽往地下入口走，“你說的正午陽氣最盛，那是你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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