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周姓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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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剛走了沒幾步，腳步突然頓住。
樓梯口，站著一個人。
穿一件灰藍色的舊中山裝，頭發花白，背有些駝，手裡拎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
臉上掛著笑，不過那笑沒什麼溫度，像是貼著臉上的一張皮。
他站在樓梯口，像是已經站了很久。
“你找到它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老煙槍慣有的乾澀。
陳陽站在原地，右手垂在腿側，雷印亮著的藍光被衣服遮住，隻剩下一點餘溫。
“你是誰？”
“我姓周，年紀大了，名字說了你也不認得。”
老人抬手指了指凹槽的方向，“那底下的東西，你動了沒有？”
“沒動。”
“那就好。”老人把手裡的帆布包放在地上，拉鏈拉開，從裡頭取出一個小布包，解開，露出一截黃銅色的骨頭。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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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兜率陣，是我師父布的。底下的東西，也是我師父壓的。”
他說，頓了頓，“我來，是替他把這樁事收個尾。”
“收尾？”
“那東西的煞氣已經把陣紋磨穿了，撐不過這個月。”
老人蹲下來，把那截黃銅獸骨往陣紋邊緣一插，喀的一聲，獸骨沒入水泥地半截，紋路交彙處的光澤微微亮了一分。
“那塊骨頭，我也曾經放在南山桃林裡。桃樹被雷劈了，陣法也就殘破了，前幾天我發現獸骨被人注入了雷法，重新放了回去，做這事的人是你吧。”
“陳陽？廢品站老板？”
“你調查我？”
"你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隻是這世道會雷法的可不多，對你感到好奇而已”
“你要是會雷法的話，幫我個忙如何，有雷的話處理下麵這個東西就會輕鬆很多，也算是為渝城的百姓做了一件好事”
陳陽看著那截獸骨，沒動。
“你什麼意思？”
“同心協力，各取所得。”老人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破陣，我封物。底下的東西露出來之後，你完成你的任務，我拿回我師父的東西。”
“我要用什麼？”
“你什麼都用不著。”
老人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麵，
“底下的東西醒了，會自己往外拱。
陣眼一破，它就會頂開那個盒蓋出來。
你隻需要在它完全出來之前，用雷法鎖住它的氣，別讓它散出去就行。”
“你確定，那東西醒了不會先咬你？”
老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咬我，它也得出的來才行，我師父的封印，沒那麼好破，他也就禍害禍害普通人。”
他說完，沿著陣邊走了一圈，從帆布包裡又取出幾塊骨頭，依次插進陣紋的關鍵節點裡。
每一塊插進去，陣紋的光就亮一分，地麵上的震感也緊跟著重一分。
陳陽看著他插完最後一塊骨頭。
老人直起腰，把帆布包拉好，站起來：“明天正午，陽氣最盛的時候下手。你要來就來，不來，我就自己拆。”
陳陽沒回話。
老人也不等他回答，拎著包往樓上走，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很穩，轉眼就消失在樓梯拐角。
陳陽站在原地，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
他沒走，又蹲下來，盯著老人插進去的那幾塊骨頭看了一會兒。
骨頭的取材和桃林那四塊一樣，都是獸骨。
陣底下的東西還沒出來，但陣紋的變化，他得摸清楚。
他拿出手電筒，沿著那些骨頭插進去的痕跡逐一檢查。
八塊石頭，五塊骨頭，插進去的角度和時間順序都不同，陳陽慢慢看出了一點名堂。
這些骨頭不是補陣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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