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突破！鐵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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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蘇曉曉的電話來了。 “陳陽哥，我爸說倉庫那邊的事結了，他說話算數。”
她那頭背景很吵，像在食堂，“明天上午九點，城北試製車間。
你帶身份證，別的不用帶，地址我發你。”
“知道了，謝了。”
“謝我乾嘛。”
她頓了一下，聲音小了點，
“那地方規矩多，你聽裡麵人的安排。”
“嗯。”
第二天上午九點，陳陽騎車到了城北。
試製車間在一片老工業區的最裡頭，圍牆是灰的，牆皮一塊塊往下掉，高處還留著幾十年前的標語殘痕。
門口兩道崗，登記，查身份證，過安檢門。
一個穿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在門裡等他，手裡捏著一遝單子。
“陳陽？”
“嗯。”
“我姓吳，蘇參謀交代過。”
吳技術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今天兩個小時，隻能看，不能拍照，不能碰設備。跟我走。”
穿過兩道鐵門，進了車間。 廠房很高，鋼架屋頂，高窗積著一層灰，光斜斜地落下來。
幾台老機床靠著牆，罩著防塵布，空氣裡是機油和鐵屑混在一起的味兒。
車間最裡頭，靠牆擺著兩排鐵托盤。
托盤上碼著幾十塊黑灰色的金屬塊，每塊都有半塊磚頭大，表麵留著鍛打的紋路，邊角是切過的，切口發暗。
托盤邊掛著一塊紅漆牌子：試製報廢件（待回爐）。
陳陽走過去，伸手按在一塊鐵塊上。
指尖碰到鐵麵的一瞬間，掌心微微一沉。
不是陰氣的涼，也不是銅料那種綿密的暖，是一種“太實在”的沉，像按在一座山的根上。 鏡麵亮了。
【檢測到可回收物：高純度鐵基合金（試製報廢件）×1批。
純度：99.98%，含微量鎢、釩。可回收。】
“這批料是前年給一個型號試的。”
吳技術員在旁邊解釋，語氣裡有點可惜，“鐵基合金，爐子裡煉了三遍，反複鍛打。
結果探傷的時候查出內部有細裂紋，整批判廢。
在這兒堆了一年多，回爐要走三道手續，排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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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爐能煉出什麼？”陳陽問。
“煉不出什麼，按廢鋼鐵計價，一噸幾百塊。”
吳技術員攤手，“說白了，就是扔了。”
“但這種材料涉及到機密，不能隨便亂丟，必須回爐或者交給專業渠道處理後才行。”
身後傳來腳步聲。
蘇永成從車間門口走進來，沒穿軍裝，一件深灰色夾克，雙手插在兜裡。
他在托盤邊站定，看了看那些鐵塊，又看了看陳陽。
“看上了？”
“嗯。”
“我不問你拿它乾什麼。”
蘇永成說，“這批料的報廢單，今天上午我簽了。
按流程，它們會被送到指定回收站，按廢鋼鐵處理。
你想要那你就拿走，我登記寫廢料回收。”
他盯著陳陽，語氣不重：“這算是你幫我處理倉庫的報酬，不過，你千萬別讓他流向市場，那個代價不是你我承擔的起的。”
“明白。”
“兩個小時，夠不夠？”
“夠。”
陳陽說，“我這就叫車。”
吳技術員在旁邊聽得有點懵，張了張嘴，到底沒問。
陳陽打了個電話，借了阿坤那輛小貨車。
兩趟，把托盤上的鐵塊全拉回了廢品站。
最後一塊卸下地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
他關上院門，插銷別死，把鐵塊在院子當中堆成一小垛。
“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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