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鎢鋼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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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陽騎上電動車，直奔跳蚤市場。
渝城的跳蚤市場，就在城北高架橋底下。
天不亮就開市，到了上午，人擠人，三輪車、板車、挑擔的，往來穿梭。
賣什麼的都有。
舊家具、舊衣服、舊書、文玩，一樓還有二手車、二手電器，規模大得很。
父母以前收廢品，收到不錯的東西，偶爾也會拿到這兒來賣。
陳陽在這兒，混的不是一天兩天了。
哪個攤位的貨好，哪個老板實在，他心裡都有本賬。
他先奔賣舊鐘表、舊玩意兒的攤子。
在攤上翻了半天，翻出一塊老懷表。
黃銅殼，白瓷麵，指針走得穩穩的。
洋貨，做工紮實，鏈子還是銀的。
攤主開價不低。
陳陽沒還價，收了。
他把懷表揣進兜裡。
這塊懷表，銅殼，舊式，正合民國初年的風格。
給師父的東西，挑好了。
他又在角落一家車行裡，看中了一輛老摩托。
墨綠色，機器是進口的，據說原主是個愛收藏的老頭，走得少，成色不錯。
他試了試，發動機一響，聲音還挺精神。
這玩意兒，放在這年頭，是舊貨。
可放到民國年間，那是頂級的洋玩意兒。
石少堅要是騎上它，在茅山山道上轟轟一跑……
陳陽忍不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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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定了，又托老板找了兩桶機油、幾桶汽油。
摩托車，沒油就是廢鐵。
從車行出來，他又接著逛。
他想順便挑些老物件備著，後麵回任家鎮，可以放到任老板送的鋪子裡。
走過一個賣舊五金、舊器物的攤子時，他忽然停住了。
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攤上堆著一堆舊鐵活。
舊秤砣，舊鐵鎖，舊門環，舊風扇殼，還有幾塊看不出用處的鐵疙瘩。
都是收舊房子、拆舊機器落下的，論堆賣。
出於一個廢品站老板的商業嗅覺，或是自己吸收了那麼多特殊材料的直覺。
陳陽感覺其中一塊有所不同。
他沒有做出異樣，隻是蹲下去，隨手翻。
這些鐵疙瘩，一塊塊黑不溜秋，鏽得發暗。
乍一看，全是一個樣。
但掌心那塊，跟旁邊那幾塊比，分量不對。
旁邊那些，輕飄飄的。
這一塊，壓手。
陳陽心裡一動。
他不動聲色，把掌心貼上去，按了一下。
鏡麵亮起。
【檢測到可回收物：鎢鋼（高硬度合金）。殘餘：大量。可回收。說明：可淬煉鐵骨，或用於製器。】
鎢鋼。
陳陽的眼皮，跳了一下。
廢品行裡，有句老話——鎢鋼一響，黃金萬兩。
說的就是這東西。
鎢鋼硬，耐磨，耐高溫，尋常廢品站，一年到頭，也未必碰得上一塊。
沒想到，在這兒，讓人當一塊廢鐵，跟別的疙瘩堆在一處。
今天算是吃到一次紅利了。
他也不點破，把那幾塊鐵疙瘩，一起扒拉過來。
“老板，這幾塊，怎麼賣？”
攤主抬了抬眼皮。
“論斤，二十塊一斤。”
“行。”
陳陽掏錢，收了。
旁邊一個挑東西的老頭，湊過來看了一眼，搖頭。
“小兄弟，這些都是廢品，廢品站一大堆，在這裡當商品賣是高價。你這錢，白花。”
陳陽笑了笑。
“沒事，我拿回去當原材料。”
老頭撇撇嘴，走了。
陳陽把鎢鋼收進袋子裡。
值不值，他自己心裡清楚。
這市場裡，最不值錢的是貨，最值錢的是眼力。
同樣一堆黑疙瘩，有人當廢鐵論斤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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