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個屁。”
石堅說，“這才入門。”
“入門也是入啊。”
陳陽站起身。
他抬手一指。
“起。”
地上，七八根椿憑空彈起，化作虛影，往前撲。
前頭那堵牆，被砸得咚咚響。
石少堅也抬手一指。
一根椿晃了晃，沒起來。
又指一下，起來了，歪歪扭扭飛出去半丈，落地。
石少堅看看自己那一根，又看看陳陽那七八根。
把嘴閉上了。
陳陽收了手。
這一夜，九根椿的髓氣，他一個人吸了七層。
剩下的，是九根空木頭。
那截降龍木，也空了。
“行了。”
石堅在廊下開口，“都回去睡，今天就練到這裡。”
“爹，天都亮了。”
“亮了也得睡。”
石堅說，“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兩個人應了一聲，各自回屋。
第二天正午，陳陽去了師父屋裡。
“師父，事了之後，弟子後麵準備下山繼續遊曆。”
“準備去哪？”
“大帥府。”
石堅抬了抬眼皮。
“乾什麼去？”
“聽蔗姑師姑說，大帥府裡總是看到有奶娃娃的身影。”
陳陽說，“她說，估計不是一般的邪物。”
“九叔和蔗姑兩人都會去。”
“我也想跟著去見識見識。”
石堅沒再問。
從屋裡出來，陳陽還沒走幾步，石少堅就湊了上來。
“師弟。”
“嗯？”
“你要下山啊。”
石少堅壓低聲音，“你帶上我唄。”
陳陽看了他一眼。
“你去乾什麼？”
“我在山上待膩了。”
“天天早課晚課，演武畫符，翻來覆去就那幾樣。”
“我想下山耍耍。”
陳陽哭笑不得。
“就為這個？”
“就為這個。”
石少堅理直氣壯。
陳陽想了想。
“這事得師父點頭。”
石少堅臉一苦。
“我爹？我爹要是肯讓我下山，太陽就打西邊出來了。”
“我去說。”
陳陽轉回屋。
石堅正泡符紙。
“師父。”
“說。”
“師兄想跟我一起下山。”
石堅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
他沒回頭，“他去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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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最近修煉乏了，想下山找找靈感。”
石堅沉默了一會兒。
“他這陣子，受你的刺激，是比從前強些。”
他把符紙擱下，轉過身。
“叫他進來。”
石少堅進來的時候，還有點發怵。
石堅坐在案後，看了他一會兒。
“你想下山？”
“……想。”
“你跟著你師弟一起。”
“在外頭，他怎麼說，你怎麼做。”
“遇到事情，全部聽他的，明白嗎？”
石少堅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
“是。”
“不聽話，”
石堅又補了一句，“你師弟就把你送回來，我關你一年。”
石少堅縮了縮脖子。
“等等。”
石堅叫住兩人。
他轉身進了裡屋。
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張符。
符紙是淡金色的，邊角壓著一層極細的銀線，隔著老遠，都覺出一股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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