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木椿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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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透了。
石堅把陳陽和石少堅喊了過來。
石堅在案前坐著。
“今天叫你們來，是傳一門功法。”
“木椿大法。一門群攻法術。”
“這是我獨門的本事。”
“催動法力，木椿憑空而生，一根變兩根，兩根變四根。”
“練到了家，身前就是一大片木頭，齊齊往前撲。”
“挨上的，輕則斷骨，重則穿身。”
“躲得過一根，躲不過一片。”
案上擺著一個長匣，匣蓋敞著，裡頭躺著一截木頭。
巴掌大，顏色發青，紋路一圈一圈，像盤著的蛇。
“師父，這是什麼？”
“降龍木。”
石堅說。
“這東西長在懸崖上，千年長一寸。”
“我尋它，尋了十年。”
陳陽伸手摸了摸。
入手沉，涼。
“木椿大法，要九根椿。九根椿，得用九種料。”
“桃木、棗木、桐木、桑木……一樣一樣，都有講究。”
“別的料，我早年就集齊了。”
“就差這一樣。”
“少一味，九根椿就立不起來。”
他把長匣推到陳陽麵前。
“有了它，這門功法才修得成。”
陳陽看著那截木頭，沒伸手。
“師父，這是您尋了十年的東西？”
“再久我也要尋，我年輕的時候機緣巧合湊齊九木才修煉了這門功法，我這一輩子如果湊不齊，這門功法也就傳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
“走吧。到院裡。”
院裡，那片空地。
九根椿橫在地上。
石堅取出一把小鏟，走了一圈，腳步不緊不慢。
他蹲下，挖坑，把一根椿豎進去，添土，踩實。
第二根。
第三根。
九根椿，按九宮的位置，一根一根立好。
立完，他從懷裡摸出四張黃符，符紙一揚，貼在陣的四個角上。
“站遠點。”
陳陽和石少堅退到廊下。
石堅站到陣心，雙手結印。
雷印亮起。
藍白色的雷光，從他掌心一圈一圈漾開，順著地麵往四邊走。
第一根椿亮了。
第二根。
第三根。
九根椿，一根接一根，亮起暗青色的光。
那光從椿根往上爬，爬到椿頂，又順著地麵連成一片。
“開椿。”
石堅低喝一聲。
“嗡——”九根椿同時一震。
一片青光，在陣中浮起來，像一層水汽。
石少堅張大了嘴。
“爹，這是啥？”
“椿氣。”
石堅收了法，喘了口氣。
“九椿不開，就是九根木頭。”
“開過椿，木頭裡才養得出氣。”
“氣灌進身子裡，人才算開始練這門功法。”
石少堅又想起來一樁。
“爹，那口訣呢？我連手印都不會掐。”
石堅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簡。
青白色，巴掌長，邊緣磨得溫潤。
“茅山的規矩，傳法以玉簡。”
他把玉簡貼到陳陽眉心。
冰涼的玉一挨上皮肉，陳陽耳邊“轟”的一聲。
口訣、手印、氣走的路線，像一道水，順著眉心往識海裡湧。
石堅收回玉簡，又貼到石少堅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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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少堅渾身一僵，半天才回過神。
“法不傳六耳。”
石堅說，“傳一個，收一個，都記牢了。”
他看了兩人一眼。
“這些木材，夠你們兩個人用了。”
“你們倆都進陣，坐好。”
陳陽和石少堅，麵對麵坐進陣裡。
椿氣浮在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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