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眉,身體微微蜷縮了一下,想要逃離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卻被他牢牢壓製住,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框裡的蝴蝶。
沈硯辭低頭,齒尖輕輕咬住她鎖骨上的皮膚,不重,但足夠讓她在夢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
她的身體在他的唇齒下微微顫抖,那種顫抖從她的皮膚傳到他的神經末梢,像一股微弱的電流,沿著脊椎一路往上竄。
沈硯辭很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披著人的皮囊,乾著野獸的勾當。
但那又怎樣呢?
如果做野獸就能獨占她,那他寧可不做人。
夜晚在此刻才剛剛開始。
月光繼續緩慢地移動,從床沿爬到對麵的牆壁,又從牆壁爬上天花板。
它像一盞沉默的燈,照著他俯下身去的背影,照著她微微蜷縮的手指,照著床單上被抓出來的褶皺。
沈硯辭沉入一片溫熱的深海。
那裡有暗流在湧動,有看不見的波浪在拍打礁石,有某種原始的、不借助語言就能被感知的韻律。
他像一個在暴風雨中駕船的舵手,被巨浪拋起來又接住,拋起來又接住,每一次顛簸都讓他離深淵更近一步,每一次下墜都讓他更確定一件事,他永遠不可能鬆開這隻舵。
翻湧的白浪吞沒了甲板上所有的聲響,隻剩下海風穿過桅杆時發出的嗚咽般的低鳴。
那片海從未有人踏足,他是第一個,也必須是最後一個。
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去路。
沈硯辭頓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拽回了理智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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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手指在看不見的某個位置輕輕顫了一下,然後,一種鋪天蓋地的、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吞沒的狂喜從那個觸碰點炸裂開來,沿著血管衝向四肢百骸。
那裡從來沒有人來過。
他是第一個,他是唯一的一個。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是我錯了。”
沈硯辭俯下身,嘴唇像羽毛一樣覆在他剛才用力留下的那枚吻痕上,語氣裡的偏執和瘋狂褪去了一層,露出底下滾燙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心疼和後悔。
“嫵嫵是個好孩子,好乖好乖……是我不好,全都是我的錯。”
沈硯辭的手指輕柔地把林嫵鬢角被汗濡濕的碎發攏到耳後,低頭看著她因為倦意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心裡湧上來的情緒複雜到自己都說不清楚。
他在商場上麵對再棘手的人和事都不曾有過一絲波瀾,今天卻被幾個莫須有的猜測攪得理智全失。
他大概比自己想象中陷得更深,但他並不想爬出來。
沈硯辭吐出一口濁氣,閉上眼睛又睜開,目光重新落在林嫵的唇上。
那片被他咬破的嘴唇,那道細小的傷口,那一顆已經凝固了的殷紅血珠。
沈硯辭低頭,用舌尖輕輕舔過那道傷口,像是在用一種最笨拙的方式道歉。
然後他不再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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