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學生會主席是變態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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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光線很暗，暗到隻能隱約看見兩個依偎的輪廓。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簾擋去了大半，隻在縫隙處漏進來一線銀白，落在床尾那團揉皺的華貴布料上。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潮濕而溫熱的氣息，像是暴風雨來臨前被壓縮到極致的悶熱，每一次呼吸都裹著某種黏稠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東西。
有細微的聲響從暗處傳來。
那聲音像是夏天傍晚池塘邊的蛙鳴被壓到了最低，隻剩下唇齒間偶爾溢出的、濕潤的尾音。
偶爾會變調，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隻能從鼻腔裡擠出幾聲破碎的氣音。
偶爾又會安靜下來，安靜到能聽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和某個人壓抑到極致的、從胸腔深處被一點一點擠出來的歎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低沉的男聲忽然響了起來，語氣裡裹著一層薄薄的醋意，像是珍藏了很久的寶物被人多看了一眼：“除了我之外，有沒有過別人？”
沒有人回答他。
或者說，回答被堵住了，隻發出了幾個含混的、不成型的音節。
沉默讓那個提問的人更加焦躁起來。
他像是執意要檢查一件隻屬於自己的藏品有沒有被人觸碰過的痕跡，動作裡帶著幾分固執和小心眼，一定要在每一道紋路上都確認一遍。
這裡是他的，那裡也是他的，每一寸都是他的。
被檢查的人發出了難受的嗚咽，像是被欺負狠了的小動物，本能地想要後退。
眼角有什麼亮晶晶的東西閃了一下，在月光裡轉瞬即逝。
直到女孩終於搖了頭，那隻手才退了出來。
緊接著她被扣住後頸拉過去，那個吻又深又急，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重新打下屬於自己的標記。
每一道印記都在無聲地宣告同一件事：他的，他的，全部都是他的。
片刻之後，他的聲音又響起來。
那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隻不肯吃藥的小貓，又像是在用最溫柔的語氣編織一張看不見的網。
他捉住女孩的一隻手，往黑暗中探索。
女孩似乎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本能地想要縮手，卻被他牢牢按住。
他又說了句什麼，語氣裡帶著幾分誘導的意味。
女孩像被絲線牽引著的人偶，順著那道聲音的指引緩緩抬起身子，笨拙而緩慢地完成了一個過於複雜的動作。
女孩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經曆了微妙的變化。
先是皺起了眉頭，下一瞬那緊皺的眉頭就一點一點舒展開來，像一朵花在慢鏡頭裡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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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暴風雨正式降臨了。
那聲音像是一首沒有固定旋律的曲子，時而急促，時而綿長，時而低啞到隻剩下氣聲，時而又像被什麼擊中了最脆弱的地方，陡然拔高半個音階。
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填滿了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沿著牆壁爬上去，又沿著天花板落下來，把整間屋子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繭。
期間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起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哄騙意味，像是在教一隻牙牙學語的小貓發出某個特定的音節。
那個詞很短，隻包含了兩個重疊的字，卻被他反複地、耐心地教了好多遍，每一次都像是在往她的耳朵裡滴入更濃稠的蜜糖。
女孩終於含含糊糊地跟著念了出來，聲音軟得像是被泡在牛奶裡的餅乾。
他頓了一下，然後那個教導的動作忽然變得更加急切起來，像是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獎勵。
就在某一個瞬間，她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像一片被狂風卷到半空中的葉子，所有的神經末梢都在同一時刻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他也在同一時刻俯下身，把她所有的聲音都吞進了自己的呼吸裡。
像是在暴風雨最猛烈的時候把兩個人一起沉入深水區，讓所有的聲響都變成了一串從水底浮上來的、無聲的氣泡。
這場暴風雨持續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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