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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霜不明白秦斌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問。
這個問題，在她的心底沒有答案。
是，也不是。
說是，是因為當初他們在結婚的時候，確實有過這個協定，隻要顧川有機會回城了，那麼她便會同意他無條件離婚。
在婚姻裡，兩人各取所需，互不乾擾。
而且他們也一直履行著協議婚姻的界限，一直未曾逾越過。
可這些日子兩人一路走下來，她的內心深處，早就對顧川產生了一種依戀，這種依戀說不清道不明。
兩人不是家人，但這羈絆又和家人無異。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上次年夜飯的時候，在飯桌上不是說了嗎。”
葉霜臉頰有些發燙，自己嘴上這麼說，可內心深處壓根就不是這樣想的，她內心深處有份不為人知的渴求，希望他們的結婚，是真的。
“怎麼，這對我們承包那磚廠有影響？”
她生怕如果他們假結婚，便不讓他們承包磚廠了，連忙又補了一句。
“我們那結婚證，可是正兒八經鄉裡邊婚姻登記那發的，沒一點摻假的成分，而且村乾部介紹信那些都齊全，誰來查都不怕，說是真的，那也是真的。”
秦斌看葉霜急得那樣子，有些過意不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對了，會問出這樣的話。
可他就是想弄個究竟。
他們明明是假結婚，顧川走到哪都是一副他和葉霜是一家子，時刻強調葉霜是他媳婦的樣子，讓他很不服氣。
聽到葉霜的話，他反倒放心了。
假的就是假的，就算那結婚證是真的，他們也不是真夫妻。
“沒有沒有，磚廠的事已經辦好了，承包合同顧川也已經替你簽了，隻等著辦好村裡和公社的介紹信手續，咱們磚廠就可以開工了。”
葉霜聽到這個消息，一下激動得不行，她沒想到能這麼順利，而且顧川的速度能這麼快。
可是，她大部分的錢這次都帶出來進貨了，顧川哪裡來的錢交承包款。
秦斌說，顧川連承包款也交了。
這讓葉霜心頭也有些忐忑，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回家問問他，到底哪裡來的錢。
兩人一直往前走著，沒見秦斌和自己分路，葉霜這才覺得有點奇怪。
“秦斌，你這是去哪？還有，你怎麼也來縣城了。”
他沒有說出顧川托他照顧葉霜的話，隻說自己來縣城拉貨。
“正好，我明天回去，你進的貨可以跟著我的車一起回。”
這讓葉霜有些驚喜，那明天周秀蘭也可以跟著車一起回去了，能避免不少的麻煩呢。
不過，等她到了招待所，秦斌還一直跟著，而且他也住在這個招待所，這讓葉霜便有些覺得這不是巧合了。
平時的秦斌，住的招待所和鎮上簽了協議的，也就是說，他隻用簽一個字便可以入住，根本不用花錢。
但住這家，得自己花錢。
“我就住在你隔壁的房間，有什麼事可以叫我，明天我和你一起出發去提貨，然後接上你那個朋友便回去。”
秦斌把行程都已經安排好了，而且安排得井然有序，就好像他來縣城這一趟，就為了帶她回去一樣。
葉霜有些不安。
“秦斌，不能耽誤了你的正事，對你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我和周秀蘭坐汽車回去也是可以的。”
但秦斌壓根便不理她，轉身進了房間。
“我說了，順路而已，明天出發的時候你叫我。”
那招待所大姐湊上來，滿臉八卦地問葉霜。
“這男同誌是誰？今天傍晚開了一輛卡車過來，一進來便問你的行蹤，看起來著急得很，我說你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他還和我急。”
葉霜那種不安感更強了一些。
“他，就是我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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