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沉吟半晌,才開口:“邪乎得很——尤其那個百曉生林青,比傳說裡更瘮人。他就那麼站著,氣場就壓得人喉嚨發緊。再瞧他背後那兩件兵刃,寒光內斂,絕不是凡品!還有三爺,您留意沒?林青那雙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跟小哥的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吳三叔緩緩點頭:“原以為他隻是個倒騰消息的掮客,沒想到是條潛龍。能請動他,小哥麵子不小;能穩穩壓住陣腳,這人底子恐怕比咱們想的還深。他那雙指……真要較勁,怕是連小哥都難說誰更勝一籌。”
……
林青與張啟靈出城後,在航城尋了家乾淨小旅店落腳,次日啟程趕往瓜子廟。
瓜子廟離航城不近,山路盤繞,車馬難行。
三天轉眼即到。
瓜子廟那家老飯館裡,木桌泛著油光。
吳天真來回踱步,鞋底蹭得青磚吱呀作響:“三叔,您說的那兩位,到底啥時候來啊?”
這是他頭回進地宮,心口像揣了隻雀兒,撲稜稜直跳。
潘子和大奎卻靠牆坐著,一聲不吭。
潘子咧嘴一笑:“小三爺,人家可是山尖上的主兒,咱們多等一會兒,值。”
“山尖上的主兒?”
吳天真眼睛一亮,“比三叔您還硬紮?”
吳三叔擺擺手:“我?給他倆提燈都不夠格。這趟全指著他們帶路——喏,來了。”
眾人推門而出,吳天真一眼撞見兩個年輕人迎麵走來,當場愣住。
他怎麼也想不到,三叔嘴裡翻雲覆雨的大人物,竟是兩張幾乎沒褪盡稚氣的臉。
一個笑意溫潤,眉目舒展;一個冷峻如石,唇線綳得筆直——活脫脫一對反色。
“林爺、小哥,可算盼著您二位了!”
吳三叔快步迎上,臉上堆滿熱絡。
林青腳步未停:“路上耽擱了一程,出發吧。”
吳三叔點頭:“好嘞。”
嚮導早備好了——一輛突突冒煙的舊拖拉機,顛簸半個鐘頭後,再徒步穿林越坡,終於抵達積屍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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