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鏡身泛起一層幽青微光。
他舉鏡一照,那狂躁撲來的粽子竟如撞上無形鐵壁,猛地僵在半空,四肢抽搐,再難挪動分毫,轟然跪伏於地。
“臥槽?!”
王凱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這鏡子什麼來頭?一照就定住?神了!”
張啟靈也側過臉,目光銳利地掃向林青。
粽子一被鎮住,他便提刀上前,手腕一翻,寒光閃過,一顆碩大腦袋應聲滾落。
其實先前砍不動,並非力氣不足,而是那粽子周身裹著濃稠屍氣,堅逾精鋼;如今屍氣被鏡光寸寸撕碎,皮肉便再無依仗,自然一刀斷首。
“行了,可以走了。”
林青言罷,轉身朝深處墓道邁步。
此墓共分三層,三室疊構。
第二層,安放著底下三具屍骸分解後的殘軀;
第三層,才是獻王真塚,高踞最頂一階。
可那獻王墓兇險至極——內藏一口活肉之棺,一旦開啟,整座墓室頃刻血肉化,牆壁如巨口般收攏擠壓,稍慢半步,便被生生碾成肉泥。
這才是它最緻命之處。
不過對林青而言,這點兇險,還不至於讓他多眨一下眼。
“林爺,這麼多好東西,真不帶點?”
王凱玄不甘心地問。
“你們在這清點,我單去取雮塵珠。”
話音未落,林青已擡腳往裡走。
“老胡,咋辦?”
王凱玄扭頭問胡叭一。
胡叭一剛要邁步,張啟靈卻忽地開口:“你們守著。”
說完,身影一閃,已追著林青去了。
胡叭一三人麵麵相覷,啞口無言。
最後隻得原地蹲守。
倒是王凱玄樂得咧嘴——他立馬鑽進青銅懸棺翻找,裡頭的陪葬物,比外層夾道裡的強了何止十倍。
再說林青穿過幽暗甬道,拾級而上,踏入第二層。
中央靜臥一具石棺,通體由石精雕琢,棺內盛著下方三具屍骸的碎骨殘肢。
林青看都懶得看一眼,隻與張啟靈並肩繼續登階。
行至半途,忽聞窸窣振翅之聲由遠及近,密密麻麻從四壁縫隙裡湧出無數拳頭大的飛蛾,通體灰黑泛青,周身屍氣翻湧,腥臭撲鼻。
“屍蛾!”
林青眸光一凝,卻毫無懼色,腳步未停。
那些屍蛾離他三尺之外,便紛紛打旋後退,彷彿撞上一道看不見的牆。
自得了白澤之血,這類陰穢之物,早不敢近他身三丈。
論驅邪鎮穢,白澤之血,比麒麟血脈更霸道三分。
張啟靈眼神微動,默然跟緊半步。
他清楚林青體內確有麒麟血,可麒麟血頂多驅蟲避屍,哪能做到這般——人立如山,萬蛾退避?
這份本事,著實驚人。
穿過了屍蛾群,兩人再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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