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都俯首帖耳，族老低頭，還有什麼稀奇？
王凱玄胸腔裡一股熱氣直往上沖，轉身沖大金牙揚了揚下巴：“金爺，您猜猜，這位小哥，叫什麼？”
大金牙眯眼打量張啟靈——麵相清冷，寡言如石，自打進門就沒開過口，隻默默守在林青身側。他先前隻當是新收的徒弟，壓根沒往深處想。
“他叫張啟靈。”
王凱玄吐出這幾個字。
張啟靈？
大金牙眯起眼琢磨片刻，臉色驟然發白，瞳孔一縮，直勾勾盯住旁若無人的張啟靈：“莫非……是九門張家現任啟靈？”
王凱玄嘴角一揚，揚聲應道：“正是他。”
“嘶——”
大金牙猛吸一口涼氣，喉結滾動，脫口而出：“張家啟靈？他居然真跟你們一道？”
胡叭一忙接話：“金爺，說準確點兒，是跟著林爺。這趟遮龍山之行，全是林爺帶張小哥去的，小哥出手幾次，幫我們扛過不少險關。”
大金牙心頭一震，比剛才更甚。
他早瞧得明白——張啟靈寸步不離林青左右，林青開口，他立馬應聲；旁人說話，他連眼皮都不擡一下，彷彿耳畔隻有林青的聲音。
連張家啟靈都這般俯首聽命，怪不得張日三見了林青，連腰桿都挺不直！
這時林青起身，拍了拍衣擺：“金爺，拍賣會的事，就勞您多費心了。我有點乏，先回。”
飯已吃得七七八八，聽他這麼一說，眾人紛紛起身，魚貫退出羊肉鋪。
回到自家小院，青磚灰瓦撲麵而來，林青心頭一暖。他轉身望向一直默立身後的張啟靈：“喂，你到底圖啥，老跟著我？”
張啟靈隻淡淡一句：“還有一件事，得替你辦。”
林青擺擺手：“眼下用不上你。等我去地仙村那天，再喊你。帶你開開眼，見見真正的地仙。”
張啟靈眸光微閃，沒答話，身形一閃便掠過林青肩頭，徑直挑了間屋子，往床上一躺，閉目養神。
“謔！”林青一愣，“你還真拿這兒當自己家了？”
他搖搖頭，卻也沒攔著。
翌日晌午，林青斜倚在太師椅上，慢悠悠晃著腿，正享受這難得的清閑。
可才眯了半刻，霍秀秀就風風火火闖進門來，身後還領著一位老者！
那人一身卦袍，麵帶春風，笑紋舒展，活像從年畫裡走出來的福星。
林青眉峰微揚，腦中電光一閃——
齊八爺！
可轉念又覺不對：齊八爺不是早就在家裡咽了氣？怎麼如今活生生站在眼前？
“師父！聽說您回來了，我馬不停蹄就趕來了！”
霍秀秀雀躍進門，聲音清亮。
林青頷首，目光落向那老者，語氣沉穩：“這位……該是八爺至親吧？”
霍秀秀眼睛一亮：“師父神了！一眼就認出來——這位正是九門裡的齊八爺！”
果然是齊鐵嘴！
人沒死，也沒隱遁，真真切切站在眼前。
看來這盜墓江湖，和林青記憶中的那個，早已岔開了道——不止古墓裡的兇物愈發難纏，連那些本該入土的老麵孔，也悄悄改了命格。
原著裡，齊鐵嘴受吳老狗託付後，當晚暴斃於臥榻；坊間卻另有傳言：他掐指算盡九門將傾，索性抽身遠遁，隻留一具假屍，實則藏身山野。
小說歸小說，現實卻是——齊鐵嘴壓根就沒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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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細枝末節，林青懶得深究。
他隻在意一點：這位八爺，登門所為何事？
林青擡手示意：“原來是八爺，快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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