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慧珍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反應過來，思索片刻後回答道：
“認識，他是今年新來的員工，在開發部，工作還挺認真的。聽說他還有個正在上學的女朋友，兩人感情好像還不錯。”
“在案發之前，他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林承宇繼續追問，“或者，跟什麼奇怪的人來往過？”
尹慧珍皺了下眉頭，認真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工作上的話……都是正常的，沒什麼異常。私下的話，我們就不太清楚了。”
她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職業性的圓滑：
“畢竟員工們的私生活，我們做管理的也不方便了解太多。”
林承宇點了下頭，沒再說什麼。
這番回答也在他預料之中。
若是真有什麼有用的信息，警方早就挖出來了，也輪不到他來調查。
不過被這麼一打岔，尹慧珍倒是沉默了下來，沒有再繼續追問他的身份和證件的事。
電梯裡安靜了下來，隻有數字跳動的輕微聲響。
很快，電梯抵達了26層。
“叮”的一聲，門緩緩打開。
兩人走出電梯，走廊裡空蕩蕩的，燈光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尹慧珍一邊走，一邊從包裡掏出一串鑰匙，帶著林承宇來到走廊盡頭的一扇鐵門前。
鐵門很厚重，上麵貼著一張“設備通道 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的標識。
“之前這扇門都是鎖著的，”尹慧珍一邊開鎖，一邊解釋道，“但是那天不知道是哪個保安巡樓的時候忘記關上了，這才讓樸誌勛有機會上了頂樓。”
“哢噠”一聲，鎖開了。
林承宇沒有說話，隻是低頭觀察了一下門鎖。
鎖芯完好，沒有任何暴力撬動的痕跡。
也就是說，這扇門，確實是用鑰匙正常打開的。
要麼是保安真的忘了關。
要麼……就是有人故意打開的。
又或者，樸誌勛自己就有鑰匙。
林承宇的眼神微微沉了沉。
“警官，門開了。”
尹慧珍推開鐵門，一股陰冷的風從裡麵灌了出來，帶著潮濕的水汽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腥味。
林承宇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鐵梯狹窄而陡峭，盤旋著往上延伸。
越往上走，空氣就越沉悶。
等他推開天台的門，走出去的那一刻……
他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裡的空氣太沉悶了。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捂住了口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而且，一點風都沒有。
明明是二十多層的高樓，天台應該風很大才對，可這裡卻像是被一個無形的罩子罩住了一樣，連一絲風都感覺不到。
與此同時，一股刺骨的陰冷從腳底竄了上來。
現在這個季節，白天還有二十多度，可這天台上的溫度，卻像是寒冬臘月一樣，冷得人骨頭縫裡都發疼。
林承宇下意識地開啟了天師靈視。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隻見濃重的、像是墨汁一樣的黑色怨氣，縈繞在這片小小的天台上，翻湧著、扭曲著，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
天台的邊緣，有一絲絲黑色的怨氣，正如同百川匯海一般，從下方源源不斷地匯聚上來，融入到這片怨氣海洋之中。
這景象，堪稱壯觀。
可也正因為如此，他在樓下的時候，才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怨氣。
原來整棟大樓的怨氣，都被什麼東西吸引著，匯聚到了這裡。
林承宇的目光，緩緩移向了天台中央。
那裡，立著一個巨大的不鏽鋼水箱。
樸誌勛，就是死在那裡麵的。
而此刻，那水箱的周圍，怨氣最為濃重，幾乎化作了實體，隱隱約約能看到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其中嘶吼、掙紮。
林承宇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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