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下床，從缽盂底下摸出一個舊布包，裡頭是寺裡僅有的一點香火錢。
“走，隨為師下樓，先把人家的費用結了。”
可剛下樓，普照便看見林承宇站在繳費窗口前，把一遝繳費單胡亂塞進褲兜。
像是有所察覺，年輕人一擡頭，正正與他對上了眼。
四目相對。
林承宇嘴角抽了抽，扯出個笑容：“……好巧啊，大師。”
普照沒說話，隻看著他，足足看了三秒。
然後，這位一身腱子肉、跟殭屍硬碰硬都沒皺過眉的老和尚，雙手合十，沖著他深深一揖到地。
“林道長。”他聲音裡帶著笑，也壓著十二分的鄭重，“貧僧替那對父女，謝過道長。”
“哎，使不得使不得！”
林承宇被這一揖弄得渾身汗毛倒豎，連忙側身避開，搶上兩步伸手去攙，嘴裡嘟囔：“大師您這是幹什麼，我就是錢放在卡裡燙手，順手的事，順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這邊手忙腳亂，旁邊的釋空卻已經端端正正站好了。
小沙彌學著師父的樣子，雙手合十，朝林承宇深深一禮，光溜溜的腦袋一點，隨即仰起臉，一臉嚴肅，奶聲奶氣、字正腔圓地誦道：
“林道長……心中有大愛，是我輩楷模！”
這一嗓子脆生生的，半點沒壓低，整個繳費大廳都聽得清清楚楚。
排隊的、繳費的、陪床的，齊刷刷扭過頭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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