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後果“那兩個東西，就這麼走到了我們車跟前。”
薑仁看了金·丹尼一眼。
“他們湊到車窗邊上，一張臉貼著玻璃往裡瞧，問是不是千大師回來了。”
“多虧金牧師手快。”他說，“千大師那會兒迷迷糊糊的，聽見聲就要回答。”
“金牧師一把按住他，把人塞進後座腳下，拿外套連頭帶身子蓋住，自己擋在上頭。再晚一步，就讓他們瞧見了。”
金·丹尼沒說話，隻低了低頭。
“不過，其實也沒用。”
薑仁嘆了口氣。
“我們隔著車窗，好說歹說，把那兩個東西哄走了。然後誰也不敢下車，車門鎖了一道又一道，就那麼縮在車裡，一直待到天黑。”
“外頭霧大，還有人在車跟前走來走去，影子在玻璃上晃。我們倆輪流盯著，誰也沒敢合眼，本想撐到第二天天亮，再想辦法。”
“後半夜實在熬不住，迷迷糊糊睡著了。”
他的聲音發緊。
“等我猛地醒過來，天還沒亮，回頭一看——後座空了。”
“千大師不見了。”
“蓋在他身上的外套攤在那兒，車門關得好好的，鎖也沒壞，人就這麼沒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大亮，霧淡了些，我們才敢推門下去。”
“我們尋思，千大師多半是自己回了家，就摸到千家大門口，敲了好幾回，又喊了好幾聲。”
“可是院裡一點動靜沒有，門也敲不開。”
“那時候院子還安安靜靜地，紅綢也沒掛，門縫裡黑乎乎的，隻有我們自己的回聲。”
“沒辦法，我們又回到車上，開著車，把整個村子從頭到尾找了一遍。”
“一條道走到頭，折回來，再走另一條。家家戶戶的門、田埂、橋頭、磨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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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見著人就問，有沒有見過千大師。”
薑仁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還難看。
“那些老人，也邪性得很。”
“我們一說找千大師，一個個都把手往千家那邊指，說在家呢，回家找去，回家找去。”
“可他要是真在家，我們還出來找什麼？”薑仁盯著地麵，“我們說他不在家，他們也不聽，就那麼一句，翻來覆去地說，臉上還都笑著。”
“就這麼，找了整整一天一夜。”
“村裡我們不敢住，誰家的門都不敢進，天黑了隻好回到車上，又將就了一宿。”
他停了停，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第二天天剛亮……”
“千大師，自己回來了。”
“還是那身嶄新的新郎裝，紗帽，團領，胸前一朵大紅花，站在車外頭敲窗戶，笑盈盈地跟我們說，讓我們進去，喝他的喜酒。”
“我們倆那會兒又困又怕，腦子都是木的。他敲，我們就下了車。”
“就這麼稀裡糊塗跟著他進了千家，莫名其妙，坐上了喜宴。”
薑仁擡起頭，眼睛發紅。
“等回過神來再想走，已經走不脫了。”
林承宇聽到這兒，轉過頭，看向金·丹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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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發現不對勁，”他擡了擡手，攥起拳頭，用力一握，“就沒試過來硬的？”
金·丹尼看懂了他的意思，苦笑一下，搖了搖頭。
“我是輔助，搭把手還行，正麵動手，其實沒什麼戰鬥力。”
他低頭，把領口那枚十字架摸了出來。十字架安安靜靜躺在掌心，沒有任何反應。
“而且我那邊……連接像是斷了。”他盯著那枚十字架，聲音發澀，“禱告沒有回應，聖言也使不出來。平時遇上髒東西，它會發出警示，但現在一點反應都沒有。”
“外麵那些到底是人，還是惡魔，我一個都分辨不出來。看著全是人，可我又知道，肯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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