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係統獎勵：神級法醫解剖，有點費飯“裡麵是一具高度腐敗的無名碎屍。切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過。”
雷剛掛斷電話，腮幫子上的肌肉隆起一塊。他把手裡的口供紙折了兩下，粗暴地塞進皮夾克內兜，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雷隊，帶我一個唄。”
楚言伸了個懶腰。他隨手把桌上的警帽扣在腦袋上，從抽屜裡摸出一個用塑料袋裝著的韭菜肉包子。
雷剛停下腳步，冷著臉回頭。
“重案組辦命案，你一個剛轉正的片警跟著去幹什麼？去現場添亂還是去吐？”
楚言咬了一口包子，濃鬱的肉汁順著嘴角溢出來。
“學習重案經驗。”楚言嚼著包子，把桌上那把警用普桑的車鑰匙扔在半空又接住，“再說了，你們市局的車堵在二環高架上了。坐我的車，拉警笛走小路，十分鐘就到江邊。”
雷剛看了看手錶，時間確實卡得很死。他咬了咬牙，拉開普桑的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警笛呼嘯。
十五分鐘後，城南廢棄江灘。
警戒線拉出了足足一百多米。幾輛分局的警車停在泥濘的河岸邊，紅藍警燈在蘆葦盪裡閃爍。
還沒走近，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便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
那是一種混合了死老鼠、發酵泔水和臭雞蛋的刺鼻氣味。空氣裡甚至能看到綠頭蒼蠅成群結隊地在低空盤旋，發出令人煩躁的嗡嗡聲。
雷剛剛邁下車，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他趕緊捂住口鼻，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警戒線邊緣，七八個分局的年輕警察正扶著柳樹榦，吐得昏天黑地。酸水混著沒消化的午飯，吐得滿地都是。
楚言推開車門。
他沒戴口罩，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手裡拿著那個還剩大半個的韭菜肉包子，步履閑適地跨過警戒線，彷彿是來江邊春遊的。
泥灘中央，躺著一個破裂的黑色大號垃圾袋。
垃圾袋敞開了一半，露出裡麵高度腐敗的屍塊。
屍體已經呈現出嚴重的“巨人觀”。表皮發綠，皮下組織充滿了腐敗氣體，膨脹得像一個隨時會炸開的劣質氣球。大片暗綠色的腐敗靜脈網在皮膚表麵交織，屍液順著塑料袋的縫隙，滲入下方的黑泥裡。
這副畫麵，足以摧毀正常人的視覺和嗅覺防線。
在屍塊旁邊，蹲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高挑女人。
市局首席法醫，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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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著三層厚厚的醫用口罩，頭上裹著防護帽，隻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哪怕做了如此嚴密的防護，蘇雅的肩膀依然在小幅度地顫抖，眼眶裡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
她在強忍著嘔吐的衝動。
“雷隊，你來了。”蘇雅聽到腳步聲，站起身，手裡還拿著一根物證提取鑷子。
她大口喘著氣，試圖把肺裡的濁氣排出去，“死者女性，年齡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死亡時間超過四十八小時，泡在水裡加速了腐敗。”
雷剛強忍著反胃，站在上風口沉聲問：“分屍工具查得出來嗎？”
蘇雅用鑷子指了指那截粗壯的股骨斷麵。
“創麵呈現平滑切角，沒有明顯的反覆切割痕跡。嫌疑人使用了重量級利器，比如屠宰場用的剔骨大斧，或者重型砍刀。一刀兩斷，兇手力氣很大，是個身強力壯的男性。”
雷剛點了點頭，準備讓手下的人去排查全市的屠宰場。
“哢嚓。”
安靜的泥灘上，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咀嚼聲。
蘇雅轉過頭。
她看到一個穿著輔警製服的年輕人，正站在距離屍塊不到半米的位置。他不僅沒有捂鼻子，反而大口咬下了一塊油汪汪的包子皮，嚼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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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大蔥的味道，甚至蓋過了一部分屍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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