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案發現場，法醫吐了，楚言看餓了“我來主刀。法醫姐姐，借你解剖刀一用。”
蘇雅愣在原地。她的手僵在半空，還沒從楚言那句“屍體隨時會炸開”的警告中回過神來。
楚言沒等她同意。
他越過蘇雅，徑直拉過現場那個摺疊的攜帶型解剖台。右手兩根手指探入勘察箱，精準地捏起一把11號柳葉手術刀。
“你瘋了！”
蘇雅回過神，一把按住楚言的胳膊，聲音透過三層口罩顯得有些發悶。
“巨人觀屍體體內充滿了腐敗氣體！壓力堪比汽車輪胎！你在這裡下刀，隻要劃破一點腹膜，腸道裡的穢物就會爆炸噴你一臉！這需要回無菌室穿防化服抽氣！”
楚言看了眼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輕輕拂開。
“那說明你的刀法還不夠快。”
話音未落，楚言手腕一翻。
銀色的手術刀在半空中挽出一個漂亮的刀花。他的眼神瞬間變了，原本的慵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酷到極緻的專註。
刀尖在屍體胸骨柄下方一寸處穩穩頓住。
沒有絲毫猶豫。楚言壓低手腕，刀鋒以一個詭異的四十五度斜角切入了那層漲成墨綠色的皮膚。
“別切！”蘇雅閉上眼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被即將爆開的屍液濺射到。
雷剛也本能地側過身，拿皮夾克擋住了臉。
預想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空氣中隻傳來一陣如同車胎漏氣般的“嘶嘶”聲。
蘇雅睜開眼，瞳孔瞬間放大。
楚言的刀尖並沒有完全刺透腹腔。他利用手腕不可思議的微操控製力，在屍體腹部劃出了一道極淺、極長的十字切口。
刀刃恰好切開了表皮和脂肪層，卻在貼著腹膜的位置硬生生停住。
腐敗氣體順著切口釋放。墨綠色的肚皮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緩緩癟了下去。濃烈的硫化氫氣味噴湧而出，將江風染得更加令人作嘔。
“排氣完成。壓力解除。”
楚言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的雙手化作了殘影，手術刀在他的指間彷彿有了生命。
“唰——唰——”
刀鋒遊走。肌肉被精準地剝離，筋膜被整齊地切斷。
楚言的手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他甚至不需要去看解剖結構，每一刀都分毫不差地避開了大血管和臟器邊緣。
那種流暢度，就像是一位米其林三星主廚在剔除一塊上等和牛的肌理。
蘇雅站在一旁，呼吸停滯了。
她引以為傲的海歸博士學歷，在此刻被按在泥地裡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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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法醫，她太清楚楚言剛才那一刀的含金量了。哪怕是在世界頂級的法醫交流會上，那些浸淫此道三十年的老專家，也絕對做不到盲切排氣！
這需要對人體解剖學有著如外科機器人般變態的掌控力。
“Y字型切口分離完畢。”
楚言扔掉手裡沾滿暗紅色液體的柳葉刀，換了一把臟器剪。
他用肋骨剪熟練地剪斷胸骨，掀開胸腔。暴露出裡麵已經發黑溶解的內臟。
綠頭蒼蠅聞著味兒，瘋狂地撲打過來，在兩人頭頂嗡嗡作響。
惡臭在此刻達到了頂峰。那是一種能把人的天靈蓋直接掀翻的味道。
雷剛站在警戒線邊上，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他的眼珠子因為強忍著噁心而布滿血絲，夾著煙的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
楚言卻像沒事人一樣。
他甚至湊近了胸腔，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為了更精準地判斷氣味成分。
“死前有過劇烈掙紮。心肌有散在的出血點。但緻命傷不在軀幹。”
楚言一邊說，一邊用鑷子翻找出那個已經膨脹發黑的胃囊。
“法醫姐姐，幫個忙，拿個托盤過來。”楚言頭也不擡地說道。
蘇雅機械地從箱子裡拿出一個不鏽鋼托盤，遞到楚言手邊。她現在的腦子一片空白，隻能本能地服從這個年輕人的指令。
楚言將胃囊托出，平放在托盤裡。
手術刀輕輕一劃。
“嘩啦。”
胃壁破裂。一堆未完全消化的、呈現出暗褐色糊狀的食物殘渣，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胃酸，流了滿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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