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炮深吸一口氣，把兩份報告在桌麵上重重磕齊。隨後，他伸出那隻還在發顫的胖手，一把拿起了辦公桌上那部直通市局高層的紅色座機。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我是秦建國。大炮，你最好有要緊事，市裡正在開治安部署會。”電話那頭傳來京海市公安局長低沉威嚴的聲音。
張大炮喉結上下滾動，咽下一口唾沫。
“秦局，出大事了。”張大炮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我們所今天抓了A級通緝犯張彪，另外……順手把建行總行的持槍搶劫案給平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五秒鐘，秦建國的呼吸聲猛然加重。
“你胡咧咧什麼？特警大隊趙強剛跟我彙報，說他們到現場的時候，劫匪已經被製服了！”秦建國的聲音猛地拔高，“你一個沿江派出所，拿什麼平三把AK？靠你們那幾把破左輪嗎！”
“秦局，我給您內網傳了兩段執法記錄儀的監控。”張大炮擡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您自己看吧。出手的……是我們所的一個輔警。”
市局，局長辦公室。
秦建國眉頭緊鎖，直接點開了電腦右下角閃爍的內網傳輸文件。
畫麵有些搖晃。
第一段視頻，紅星菜市場。
秦建國漫不經心地端起紫砂壺。剛湊到嘴邊，畫麵中那個穿著輔警製服的年輕人動了。
側滑步，下潛。
避開刺骨的三棱軍刺，左手精準扣腕，腰部擰轉，十字固成型。伴隨著清晰可聞的骨裂聲，右臂順勢纏上脖頸，死死鎖住頸動脈。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招式，全是奔著一擊斃命去的。
“砰！”
秦建國手裡的紫砂壺砸在實木辦公桌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死死盯著屏幕，握著滑鼠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作為從一線緝毒警摸爬滾打上來的老公安，秦建國太清楚這個動作的含金量了。這不是警校教的擒敵拳，這是在屍山血海裡練出來的特種殺人技！
他立刻點開第二段視頻。建行總行後巷的監控視角。
秦建國把視頻播放速度調成了0.5倍速。
畫麵裡，那個年輕人拎著一根斷裂的拖把桿，單手扒住二樓的窗沿，隻靠腰腹力量，像一隻壁虎般無聲無息地翻了進去。
“嘶——”秦建國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腰部核心力量，哪怕是市局特警大隊最精銳的尖子，也絕對做不到如此輕盈！
視線切換到銀行大廳內的監控。
黑暗中。
拉彈弓，擊發。0.4秒。
鋼珠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彈道，精準砸落AK步槍的彈匣。
緊接著，那個年輕人從視線死角切出。鋁合金管子上挑，擊打麻筋，過肩摔，膝蓋壓製。一套CQB（室內近距離戰鬥）標準戰術動作，被他用一根破拖把桿施展得登峰造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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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製服過程，年輕人的心率甚至可能都沒有超過八十。他嘴裡叼著的那根中華煙，從頭到尾連顫都沒顫一下。
視頻播放結束，屏幕定格在劫匪老大被鋼珠打穿手背、跪地痛哭的畫麵上。
秦建國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他抓起桌上的座機，手指用力戳著按鍵，直接撥通了市局政治處主任的電話。
“老李，放下你手頭所有的活！”
秦建國聲音渾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沿江派出所，有個叫楚言的輔警。立刻，馬上，帶著轉正文件去給他辦手續！”
電話那頭的老李愣住了：“秦局，這不合規矩啊。輔警轉正得走流程，還得看年限……”
“規矩個屁！”
秦建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噹響。
“一天之內，生擒百萬懸賞的A級通緝犯，單槍匹馬繳了三把步槍，救下整個銀行的人質！你讓他當輔警？信不信明天省廳的大佬就坐直升機下來跟我搶人！”
老李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結巴了：“好……好，我馬上辦！”
“還有。”秦建國眯起眼睛，看著屏幕上那個正在抽煙的年輕身影，“把庫裡的三個個人一等功勳章帶上。今天太陽落山之前，我要看到這三枚章掛在他的警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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