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見血的就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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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周綰寧猛地從炕上坐起，眼底再無一絲睡意。
昨夜那道透過門縫的陰冷視線，已是最後的通牒。
等死，從來不是她的選項。
她需要一把刀，一把能從外部劈開這潭死水的刀。
腦海中，陸驍那張冷峻的臉一閃而過。
與虎謀皮，好過坐以待斃！
靠山屯是牢籠，也是棋盤。
她需要一個能從外部打破棋局的棋子，一枚足夠鋒利、也足夠分量的棋子。
腦海中，浮現出陸驍那張輪廓深邃、眼神銳利的臉。
野戰團團長，手握軍權，正在追查“孤狼”。
與他合作，是與虎謀皮。
但此刻，她需要這頭猛虎的力量。
主意已定，周綰寧眼中寒光一閃。
天一亮，周綰寧便紮緊褲腿，踩著積雪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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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的晨風刮骨刮肉，她憑借靈泉水改造後的充沛體能，在深雪中步履如飛，直奔後山廢棄的林場。
她知道，陸驍的人，正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林場積雪深厚，一排排原木垛子像沉默的巨人。
周綰寧獨自走進林場深處，在一處視野開闊、易守難攻的木垛後停下。
她從空間裡取出那兩把壓滿子彈的勃朗寧，一把插在腰後，一把握在手裡，靜靜等待。
冷風卷著雪沫，吹得人臉頰生疼。
大約二十分鐘後，三道穿著軍綠色大衣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林場邊緣。
他們呈品字形散開，腳步踩在雪上，悄無聲息。
為首那人，身形挺拔如鬆，正是陸驍。
“跟我走一趟。”陸驍的聲音在空曠的雪地裡顯得異常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周綰寧非但沒退，反而上前一步，冰冷的槍口幾乎要抵上陸驍的胸膛，她嘴角的弧度比槍口更冷。
“陸團長，想請我去你的團部做客，就憑這個？”
她下巴微抬，視線掃過他身後那兩名瞬間繃緊神經的兵，“還是說，你想當著我的麵，試試是你的兵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陸驍的黑眸深不見底：“孟德海的人已經盯上你了。昨晚那個，就是他手下的人。”
“所以，陸團長是來抓我，好向孟德海示好？”周綰寧的語氣裡滿是譏諷。
陸驍臉色一沉，向前逼近一步：“你隻有兩個選擇，跟我走，或者我帶你走！”
周綰寧笑了，她不退反進，迎上陸驍的視線，從懷裡掏出那本牛皮紙包，動作緩慢地展開，露出裡麵的軍官證和那封泛黃的信件。
“陸團長，在帶我走之前，不如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她沒有將信遞過去，而是直接當著陸驍的麵，將那封泛黃的信紙輕飄飄地丟在雪地上。
“1951年5月，我父親身邊，曾出現一個來曆不明的‘通訊員’。”
周綰寧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劈開陸驍麵前的平靜，“而這份記錄，在你我都能查到的官方檔案裡，被人抹掉了。”
她抬眼，直視陸驍驟然緊縮的瞳孔，“陸團長，現在，你還覺得你的檔案，可信嗎？”
陸驍的瞳孔在瞬間縮成一個危險的針尖！
他猛地低頭，視線死死釘在那張被雪浸濕的信紙上。
這意味著，軍方內部的檔案，早就被人動過手腳！
“孟德海給你的？”陸驍的聲音已然沙啞。
“他說是‘遺物’。”周綰寧收回信件，神情淡漠。
陸驍沉默了，雪花落在他挺直的軍裝肩章上。
半晌，他才開口：“他如果真是孤狼的同夥，更要把這個給你。”
“哦？”周綰寧挑眉。
“一份遲到的‘真相’，”陸驍的眼神銳利如鷹，“既能完美地摘清他自己，又能借你的手，把你我這兩把刀，引向他想讓我們去的地方。”
周綰寧看著他，忽然笑了。
“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她頓了頓，眼底的笑意卻瞬間冰凍，“但我不信他，還有另一個更簡單的理由。”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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