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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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綰寧回到老王頭的院子，門窗落鎖，木棍頂死。
屋裡沒有生火，寒氣順著牆縫往裡鑽。
她坐在炕上，從空間裡取出那兩枚在林子裡撿到的彈殼。
一枚是陸驍的，另一枚是襲擊者的。
她指尖摩挲著那枚冰冷的蘇製彈殼，底火處那個極小的“五角星套三角”標記，與黑瞎子溝暗道中的狙擊彈如出一轍。
“蘇聯特供彈……”
周綰寧眸光一寒，將彈殼收回空間。
孟德海，你不隻是孤狼的同夥！
她翻身下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想讓我當“餌”，那就看看，你這條蛇的牙夠不夠硬！
第二天，周綰寧沒出屋。
去後山砍柴的村民路過老王頭院子，見煙囪一整天都沒冒煙，覺得奇怪，喊了兩嗓子也沒人應。
這事兒很快就傳到了趙有田耳朵裡。
趙有田心裡咯噔一下。
昨天周綰寧回來時那副像是從雪堆裡刨出來的樣子，他就覺得不對勁。
現在一天沒動靜，別是死在屋裡了。
他趕緊跑到院子外頭拍門，拍了半天，裡麵才傳來周綰寧虛弱的聲音。
“大隊長……我沒事，就是有點發燒，渾身沒勁兒……”
聲音又輕又飄，還帶著咳嗽，聽著確實病得不輕。
趙有田心裡更慌了。
這節骨眼上，人可千萬不能有事。
他隔著門喊：“要不要讓孫郎中過去給你瞅瞅？”
“不用了，我睡一覺就好。”
趙有田沒敢硬闖，心裡七上八下地走了。
周綰寧病了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下午就在靠山屯傳遍了。
知青點那邊，反應各不相同。
李曼曼正在炕上繡枕巾，聽到這消息，嘴角撇了撇。
“病了？活該！讓她逞能，成天往外跑，不病才怪。”
旁邊一個叫劉芳的女知青湊過來說：“我聽說病得挺重，臉煞白，話都說不出來了。別是得了什麼了不得的病吧？”
李曼曼停下手裡繡枕巾的針，眼珠子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病得下不來炕？那咱們可得去好好‘慰問慰問’。要是真病得乾不了農活，知青點可不能養閒人，大隊就該把她退回知青辦去。”
她就想親眼看看，那個總是一副高高在上樣子的周綰寧，病倒在炕上爬不起來的狼狽樣。
幾個跟她要好的女知青一合計，都覺得這是個看熱鬨的好機會，揣著手就往村西頭走。
到了老王頭院子門口，李曼曼清了清嗓子，用力拍門。
“周綰寧！周綰寧你在不在？我們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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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沒動靜。
李曼曼又拍了幾下，不耐煩地喊：“裝什麼死啊，我們知道你在裡麵。”
門閂輕響，門開了一條縫。
周綰寧扶著門框，隻露了半張臉。
連著幾天的熬夜和精神緊繃讓她臉色天然就白得嚇人，嘴唇也沒血色。
她穿著單薄的舊棉襖，頭發有些亂，看著風一吹就能倒。
“有事嗎？”她的聲音沙啞，還咳了兩聲。
李曼曼看到她這副樣子，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說：“綰寧，聽說你病了，我們都擔心你。怎麼樣了？要不要緊？”
她一邊說，一邊伸著脖子往屋裡瞅。
屋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
“死不了。”周綰寧淡淡地說，“謝謝你們關心，我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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