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滅口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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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郎中聲音發顫，手又去摸她的頸動脈。
趙有田雙腿一軟，爛泥般癱在地上，牙齒磕得咯咯作響，聲音裡帶著哭腔：“死、死了？這……這可咋辦啊！一個活生生的知青死在咱屯裡，我、我這大隊長還乾不乾了！”
“別慌！”孫郎中低喝一聲，穩住了趙有田的情緒，“可能是閉過氣去了。我帶了針，興許還能救回來。”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藥箱。
從藥箱的夾層裡，摸出一個用布包著的小木盒。
打開木盒，裡麵不是銀針，是一排閃著藍汪汪光澤的鋼針。
針尖極細，在手電筒的光下看不清。
他捏起一根針，對準周綰寧的後心位置，嘴裡還念叨著：“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法子……”
趙有田還當孫郎中是救命菩薩，那閃著幽藍光澤的毒針卻已破空，直刺周綰寧後心！
針尖即將觸及皮膚的刹那，地上本該“死”去的周綰寧，倏然睜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病弱，隻有冰冷的殺意。
孫郎中瞳孔劇縮，手腕一抖就要刺下。
周綰寧左手如鐵鉗般驟然探出，死死扣住他下落的手腕，借著他前傾的力道反向一擰。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逼仄的屋裡炸開。
孫郎中慘叫出聲，指尖無力鬆開。
毒針還未落地，周綰寧左手已閃電般探出，穩穩捏住針尾，順勢向上一送，幽藍的針尖直接抵住了孫郎中的咽喉。
冰冷的視線越過他，死死鎖定趙有田。
“鬼……鬼啊！你……你不是死了嗎！”
周綰寧腳尖碾著孫郎中的斷腕，甚至沒回頭看趙有田一眼，隻將那根毒針“噗”地一聲插進桌沿，入木三分。
冰冷的聲音刮過趙有田的耳膜：“今天你什麼都沒看見，我也沒死。滾出去，敢說錯一個字，下一針就紮在你身上。”
趙有田渾身一僵，看著那截還在微微顫動的針尾，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爬出了院子，連頭都不敢回。
門被關上。
屋裡隻剩下兩個人。
周綰寧鬆開手，孫郎中癱在地上，捂著斷掉的手腕劇烈地咳嗽。
“說吧，孟德海讓你來乾什麼？”
周綰寧蹲下身，用那根毒針的針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
孫郎中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全是怨毒和驚駭。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嘴挺硬。”
周綰寧笑了笑，手裡的毒針突然下移，精準地刺入他另一隻完好手臂的麻筋。
孫郎中整條胳膊瞬間失去知覺，軟軟地垂了下去。
周綰寧的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實：“孟德海的耐心，看來不怎麼好。”
她頓了頓，冰冷的視線掃向窗外，“樹上那個，等急了吧？”
孫郎中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沒想到，自己隱藏了十幾年的身份，竟然被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女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扒得乾乾淨淨。
孫郎中死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還想去摸腰間的匕首，卻被周綰寧一腳踩住斷腕，疼得悶哼出聲。
周綰寧慢慢踱步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冷水，聲音不大，卻像驚雷在孫郎中耳邊炸響：“我很好奇，孟德海為什麼這麼急著讓你來送死？是因為……陸驍沒死嗎？”
“不可能！”孫郎中失聲喊道，“他中了槍，不可能活下來！”
“他的命，比你的硬。”
周綰寧喝了口水。
孫郎中的表情僵住了。
陸驍活著，意味著軍方的網已經收緊，孟德海的計劃全盤皆輸。
而他這個深陷泥潭的執行者，已經成了一枚毫無價值的死棋。
就在這時。
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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