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暖房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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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山的第四天，“咣當”一聲，大隊部凍住的木門被一腳踹開，大隊長趙有田裹著一身白毛風雪衝了進來，將嘴裡的旱煙袋狠狠磕在桌上，吼道：“都他娘的別嚎了！路斷了，靠山屯就是個孤島！”
電話線斷了，郵路也斷了。
沒人知道這場雪要下到什麼時候，更沒人知道，屯裡那點可憐的存糧，能不能撐到雪化。
恐慌，像這無孔不入的寒氣，一點點滲透進靠山屯的每一戶人家。
老王頭的院子裡，周綰寧卻平靜得像這風雪的中心。
她靠在燒得暖烘烘的土炕上，意識沉入空間。
看著貨架上一排排碼放整齊的壓縮餅乾和各類罐頭，她卻沒有絲毫動用這些“死物”的打算。
在這與世隔絕的孤島上，食物不僅是食物，更是權力和人心的秤砣。
想要真正站穩腳跟，靠分發遠不如靠創造。
雪終於小了些。
大隊長趙有田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卻比天色還要陰沉。
他一袋接一袋地抽著旱煙，把大隊部的辦公室搞得烏煙瘴氣。
“隊長，不能再等了！再這麼下去，沒等開春，咱們就得餓死！”
幾個村裡的老人圍著他，滿臉焦急。
“存的土豆乾和酸菜，最多再撐半個月！家家戶戶的老人和孩子，已經開始咳嗽發熱了，孫郎中那點草藥根本不管用！”
趙有田把煙袋鍋在桌腿上磕了磕，煙灰撒了一地。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吼了一聲，聲音裡滿是無力和煩躁，“可這天殺的雪把路全封了，我能長翅膀飛出去背糧食回來嗎？”
整個辦公室陷入死一樣的沉寂。絕望的氣氛濃得化不開。
就在一屋子人愁雲慘淡，陷入死寂時，“吱呀”一聲，大隊部那扇被凍住的木門竟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股寒風卷著雪沫倒灌而入，眾人下意識抬頭，隻見周綰寧獨自站在門口，風雪染白了她的眉梢，可那雙眼睛卻黑得驚人，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泉。
她環視一圈，淡淡開口：“糧食不夠，就自己種。”
所有人猛地回頭，隻見周綰寧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一身單薄的舊棉襖，眼神卻比窗外的風雪更冷，更靜。
她穿著一件乾淨利落的舊棉襖，身形單薄，但那張在風雪中顯得愈發清冷的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平靜得仿佛這場雪災與她無關。
趙有田看到她，心裡咯噔一下。
這幾天他刻意沒去找這個女知青，一來是怕她那個通天的背景，二來是怕她那個神鬼莫測的手段。
可現在，她自己找上門了。
“周知青，你……”
周綰寧沒理會眾人探究的目光，徑直走到辦公桌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糧食不夠，那就自己種。”
這話一出，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幾秒鐘後，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聲從角落裡傳來。
“種菜？我說周知青，你睡糊塗了吧？這天寒地凍的，地都凍得跟石頭一樣，你拿什麼種？”
說話的是李曼曼，她和幾個知青縮在牆角，臉上明晃晃地寫著“看笑話”。
另一個酸雞知青也陰陽怪氣地附和：“就是，城裡來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樣，想一出是一出。別是看書看傻了，以為喊兩句口號，地裡就能自己長出白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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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也都是不信。
這話說得太離譜了，簡直是天方夜譚。
趙有田的臉也拉了下來，語氣不善：“周知青，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周綰寧的視線淡淡地掃過李曼曼那張幸災樂禍的臉，最後落在趙有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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