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赤腳醫生周綰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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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綰寧沒有半句廢話，清冷的聲音在大隊部裡響起：“趙大隊長，給我十個壯勞力，村裡所有的木料、草席、油氈布，半小時內，我要在村西頭的空地上看到它們。”
她語速極快，指令清晰，那不容置喙的氣勢，竟讓趙有田下意識就吼著嗓子去召集人手。
靠山屯的村民，在絕境中爆發出驚人的行動力。
男人們頂著風雪，在村西頭的空地上打地基、立木樁。
女人們則在屋裡，把破舊的草席一層層縫補加厚。
周綰寧指揮著眾人，一個幫工的漢子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旁邊的人拍著他的背：“柱子哥，你這都咳兩天了，可別是把肺咳出來。”
叫柱子的漢子擺擺手，啞著嗓子說：“沒事，老毛病了，凍的。”
周綰寧的視線在他身上停頓了一秒，不動聲色地繼續指揮。
張翠蘭和王秀芬也主動過來幫忙，跟著縫補草席。
“綰寧，你這法子，真能成？”張翠蘭一邊飛針走線，一邊小聲問。
“能。”周綰寧的回答隻有一個字。
那份強大的自信，莫名地讓人信服。
李曼曼和幾個跟她交好的知青，則躲在不遠處，抱著胳膊看熱鬨。
“我看她就是想出風頭，等過幾天長不出菜來，看她怎麼收場！”
“就是，還五十斤白麵，她拿得出來嗎？別是吹牛的吧！”
周綰寧對這些冷嘲熱諷充耳不聞。
三天後，一座長十幾米、寬五米的簡易暖房，奇跡般地在雪地裡拔地而起。
當最後一道火道盤好，炕洞裡升起第一縷青煙時，所有參與搭建的村民都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暖房裡暖烘烘的，跟外麵冰天雪地仿佛兩個世界。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育苗。
周綰寧謝絕了所有人的幫忙，獨自一人進了暖房。
她從空間裡取出早就準備好的育苗土，這些土早就被靈泉水浸泡改良過，肥力驚人。
然後，她拿出了那些所謂的“耐寒油菜種子”。
那些所謂的“耐寒種子”在靈泉水中浸泡了一夜，不僅粒粒飽滿，表麵甚至泛起一層淡淡的瑩光，仿佛每一顆種子裡都封印著一個即將破土而出的春天。
她將種子均勻地撒在苗床上，最後，用一個不起眼的噴壺，將稀釋了千百倍的靈泉水，仔仔細細地噴灑在每一寸土地上。
做完這一切，她走出暖房，在外麵落了鎖。正準備回去歇口氣，就聽到村子中心的方向，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嚎哭聲，其中還夾雜著趙有田暴躁的怒吼。
這幾天，這樣的哭喊聲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她眉頭微皺，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見張翠蘭麵色慘白地從那邊衝了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聲音發顫：“綰寧，不好了！王家老太太……喘不上氣，快不行了！”
老太太八十多了，天一冷就喘不上氣。
這場雪一來，直接就犯了病，躺在炕上人事不省。
緊接著，是幾個剛滿月的奶娃子，燒得小臉通紅，哭聲都啞了。
還有上山砍柴被凍傷手腳的青壯年，腳趾頭凍得跟胡蘿卜似的，又黑又紫。
村醫的草藥早就用光了，隻能乾瞪眼。
大隊部的門檻快被踏破了。
“大隊長！你快給想想辦法吧！我家那口子再不止疼，這腿就廢了！”
“大隊長，娃燒得快不行了，求求你了！”
趙有田急得滿嘴起泡，在屋裡轉來轉去，煙袋鍋子都快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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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麼辦法！路斷了，電話也不通，我上哪給你們變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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