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內鬼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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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聽室內，空氣仿佛在瞬間被抽乾，然後凝固成了冰。
那聲清脆的碎裂聲，像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從單向玻璃上撕扯下來，死死釘在屋子中央那個身形僵直的男人身上。
軍區副政委，一個在整個東北軍區都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此刻那張一向威嚴的國字臉，已經找不到一絲血色。
他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記悶棍，臉上是全然的空白和驚駭，連嘴唇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腳下，是摔得粉碎的搪瓷茶杯，滾燙的茶水浸濕了他的褲腿，可他卻像毫無知覺。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
死寂被一聲暴喝撕裂。
副政委像是終於從雷擊中回過神來，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玻璃牆後的孟德海，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尖利扭曲。
“他在撒謊！他在栽贓陷害！這是敵人的陰謀！”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住旁邊那名兩杠三星上校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你們都看到了！這個孟德海已經瘋了！他是在被那個女人用藥物控製之後，胡言亂語！她才是真正的特務！她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就是想離間我們，搞亂我們的指揮係統！”
他的聲音在密閉的監聽室裡回蕩，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
那名上校被他抓得生疼，臉上也滿是震驚和猶豫。
副政委的指控太過駭人，但孟德海那番話，同樣石破天驚。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該相信誰。
王建業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著狀若癲狂的副政委，又看看玻璃牆後那個已經徹底瘋掉的孟德海，隻覺得自己的大腦變成了一團漿糊。
就在這劍拔弩張，所有人都被這巨大的變故衝昏頭腦的時候，“吱呀”一聲，那扇隔開兩個世界的沉重鐵門，被從裡麵推開了。
周綰寧緩步走了出來。
她臉上沒有得勝的喜悅，也沒有大功告成的激動，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她一出現，監聽室內所有的喧囂、質疑、瘋狂，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
她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了副政委的麵前。
兩人之間，隻隔了不到一米的距離。
“政委同誌，您別激動。”周綰寧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孟德海是不是在胡說，我們很快就會知道。”
“你……你這個妖女！”副政委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過分年輕冷靜的臉，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懼再次被無限放大，“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王建業！馬上把她抓起來！她是敵特的奸細！”
周綰寧像是沒聽到他的咆哮，反而迎著他癲狂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奸細？”
她輕輕重複著這個詞，隨即猛地轉向已經徹底懵掉的王建業，聲音陡然拔高，清亮而銳利：“王主任，證據！把你從敵人身上搜到的那份潛伏名單，拿出來！”
王建業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折疊起來的名單，機械地遞了過去。
周綰寧接過名單，卻沒有展開。
她隻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的邊緣，目光重新落回副政委臉上，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冰冷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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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前，你以視察邊防為由，去了一趟黑河。但你並沒有去預定的一線哨所，而是秘密轉道去了三十裡外的紅旗伐木場，對嗎？”
副政委的瞳孔，猛地一縮。
周綰寧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你在伐木場的招待所，見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已經被我們控製的劉強。你交給他一盤錄音帶，讓他轉交給孟德海，內容是關於下一批‘特殊鋼材’的轉運路線和接頭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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