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顧國強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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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破窗透進來，照出一道人影。
個子不高，右手握著根鐵棍。
周綰寧壓低呼吸，脊背貼緊牆根，指尖已經摸到了匕首的刀柄。
那人貓腰進了臥室，動作很輕。
他沒開手電，靠著窗外的月光在屋裡摸索。
視線落在炕上的木箱時，他停住了，警惕地聽了聽周圍的動靜，確認沒人後才上前，伸手去摸箱子上的銅鎖。
箱子鎖得死死的。
他掰了兩下沒掰開，罵了句臟話，撿起鐵棍準備撬鎖。
周綰寧的視線落在他腳下。
離炕沿邊那塊活動青磚不到半米。
不能讓他發現。
那人舉起鐵棍，對準箱子上的銅鎖，正要用力。
周綰寧動了。
她從陰影中暴起，左手精準扣住那人的手腕，順勢向外一折。
“哢”。
骨頭錯位的悶響。
那人張嘴要叫，周綰寧右手的匕首已經橫在了他喉嚨上，刀刃破開皮膚，血珠沿著刀鋒滑下來。
“別動。”
周綰寧聲音壓得很低，冷得像冰。
那人渾身僵硬，手裡的鐵棍掉在地上，發出悶響。
“別、別殺我……”
破鑼嗓子哆嗦著求饒。
周綰寧扯住他的頭發，把他的臉拉到月光下。
三角眼，一嘴黃牙，是王癩子。
她眉頭微皺，刀刃又壓下一分。
周綰寧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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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是來找老王頭遺物的人，結果是個見色起意的混混。
“你來乾什麼？”刀刃往下壓了一分。
王癩子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在屋裡散開。
“我、我路過……”王癩子眼珠子亂轉。
刀刃往下壓了一分，血順著脖子流下來。
“我說！我喝了酒，看你一個人住這兒……就想……”他咽了口唾沫，身子抖得更厲害，“就想來摸點東西……”
周綰寧嫌惡地鬆開手。
王癩子癱在地上，捂著脫臼的手腕，抖得像篩糠。
“滾。”周綰寧指著門外。
“是是是，我這就滾！”王癩子連滾帶爬往外爬。
“站住。”
王癩子僵在門檻上。
周綰寧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周綰寧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問：“老王頭死那天晚上，你在哪？”
王癩子愣了一下，眼珠子亂轉：“我、我在家睡覺……”
刀尖刺進皮膚半分。“後山！我在後山下套子！”他嗓子都劈了。”走到半道看見這院子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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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王癩子聲音發抖，“老王頭在院子裡跟人說話，那人穿軍大衣，個兒挺高……”
“叫什麼？”
刀又壓下去。
“我、我聽見老王頭叫他……叫他狼哥！”王癩子打了個寒顫，“就聽見這一聲，我嚇得趕緊跑了。第二天……老王頭就死了。”
周綰寧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確信他沒撒謊。
“滾吧。今晚的事，敢往外吐半個字，我割了你的舌頭。”
王癩子捂著嘴，連滾帶爬跑出院子，連頭都不敢回。
周綰寧關上門，重新插好門閂。
孤狼來過靠山屯。
老王頭是孤狼的人。
她走到炕邊，從空間裡取出那枚彈殼，在指尖轉了一圈。
王癩子滾出院子後，周綰寧重新插好門閂，在窗根坐下。
她從空間取出鐵盒，攤開掌心。
彈殼上刻著GL，通行證指向邊境，懷表裡的密碼也是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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