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顧國強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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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賣國家物資？”周綰寧停在顧國強三步外。
顧國強盯著她，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有人舉報你從黑市購入大量管製物資，數量清單都在這上頭。一個剛到的知青，哪來的門路？”
“證件拿出來。”周綰寧的語氣不像是在請求。
劉強看了顧國強一眼，顧國強麵無表情地點了下頭。
劉強掏出紅皮證件，翻開遞過來。
周綰寧接過，看了三秒，把證件合上還回去。
“紅旗伐木場保衛科辦事員劉強。”她念出來，聲音不大，但打穀場上的人都聽得清楚。
周綰寧把視線轉向顧國強，“你以什麼身份來的？憑什麼站在這兒指手畫腳？“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趙有田。
“大隊長。”周綰寧開口，“向陽公社靠山屯，什麼時候歸紅旗伐木場管了。”
趙有田磕煙袋的動作停住。
他是個要麵子的人。
靠山屯是他的地盤。
伐木場的人跑來抓他村裡的知青，連個招呼都不打，這是踩他的臉。
“顧同誌。”趙有田把煙袋別在腰上，“這事不合規矩。就算周知青犯了事，也該是公社武裝部來人。你們跨區抓人，我這個大隊長沒法交代。”
顧國強咬牙：“趙隊長，這是特事特辦。她那個木箱就是鐵證。”
李曼曼看了一眼劉強別在腰上的鋼筆和手裡的記錄本，壯著膽子往前湊了一步：“對，昨天她扛回來那麼大個箱子，還上了鎖，我們都看見了。”
她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盯著劉強，像是在確認自己有靠山。
周綰寧收回視線。
顧國強想用保衛科的名義把她弄到伐木場。
到了那邊，就是他的地盤。
不能去。
周綰寧掃了一眼圍觀的村民，轉身往村西頭走。
“箱子就在我住處，想查就來查。當著全村的麵，看你顧國強能翻出什麼花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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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癩子吊著手腕，混在人群最後麵，探頭探腦。
他昨晚被卸了胳膊，今天找村醫接上，疼得一宿沒睡。
現在看周綰寧惹上事，他也想來看看熱鬨。
走到老王頭的破院子前，顧國強冷笑出聲。
“住這種死人屋，挺會掩人耳目。”
周綰寧推開院門，走進堂屋。
大木箱就放在炕上。黃銅鎖掛在上麵。
“打開。”顧國強指著箱子。
周綰寧從兜裡摸出鑰匙，扔在炕沿上。
顧國強抓起鑰匙，捅開銅鎖，一把掀開箱蓋。
人群擠在門口，全伸長了脖子。
箱子裡，最上麵是一件軍綠色的呢子大衣。
下麵是一雙翻毛牛皮靴。
再往下，是兩套舊棉衣，幾個搪瓷缸子，幾包衛生紙。
沒了。
顧國強把東西全扒拉出來，扔了一炕。
周綰寧雙臂抱胸，歪頭看著他：“你說的國家物資呢？翻呀，繼續翻。”
顧國強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你藏起來了！肯定藏在別的地方！”
他轉過身，伸手就要去掀炕上的鋪蓋卷。
周綰寧往前一步，擋在炕前。
“劉乾事。”周綰寧看著那個乾事，“你們保衛科抓人，就憑一句‘肯定藏在別的地方’。”
劉強臉漲得通紅，往後退了一步。他今天是被顧國強拉來的，顧國強說有確鑿證據，結果就這。
周綰寧拿起那件軍大衣，翻開衣領。
周綰寧撿起呢子大衣，翻開內領，上麵縫著一塊白布標，寫著“蘇青，滬市軍區”。
她又拎起牛皮靴，靴筒裡燙著金字：“周向陽，野戰團。”
她把東西甩回箱子：“家裡人給我寄的禦寒衣物。這就是你說的倒賣物資？”
門外的村民嗡嗡議論起來。
“軍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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