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小丫頭，哪來這麼多硬通貨。”
周綰寧沒解釋，從兜裡摸出半斤裝的豬油紙包擱在攤上。
豬油凝固成白塊，在煤油燈下泛著光。
老頭鼻子動了動，把紙包收進懷裡。“要啥。”
“硬家夥。防身用。”周綰寧比了個手槍的姿勢。
老頭臉色一沉，往後縮了半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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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掉腦袋的東西，給多少都不沾。”
周綰寧從兜裡摸出一枚銅扣，擱在攤子上。
臨走那天蘇青塞給她的，說“東北水深，萬一有急事，拿這個找老兵，能保命”。
銅扣背麵刻著部隊編號，是退伍老兵圈子裡認人的暗號。
老頭拿起來翻了一麵，瞳孔微縮。
他把銅扣還回去，壓低聲音。
“我手裡沒有。但我知道誰有。鎮武裝部有個乾事，外號孫大馬猴，管槍庫的，手裡有報廢的槍。價錢你跟他談。”
“怎麼聯係他。”
老頭伸出手。
周綰寧拍了二十塊錢在他掌心。
老頭攥住錢，湊過來。
“明天中午，國營飯店。他喜歡去那吃肉絲麵。你穿件紅棉襖，坐靠窗的桌子，點一碗陽春麵，多放蔥花。他會去找你。”
周綰寧皺了下眉，紅棉襖太紮眼。
她在鎮上露過臉，知青辦的人認識她。
“紅圍巾行不行。”她問。
老頭想了想，點頭：“也成。他認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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