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市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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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綰寧在床底一動不動。
她手指扣緊刀柄，後背的汗把衣服浸透了。
直到腳步聲遠去，引擎聲消失在山林裡，她才把攥緊的氣吐出來。
又等了五分鐘，確認沒有人折返，才從床底爬出來。
衣服上沾了血。
她從空間拿出一套乾淨的黑衣服換上，把沾血的臟衣服塞進空間。
檢查了一遍現場，確認沒留下任何屬於自己的痕跡。
翻出後窗，原路撤退。
夜路難走。
周綰寧加快速度。
她需要在天亮前趕回靠山屯。
路上灌了兩口靈泉水，體力恢複。
翻過第二座山頭時，天邊泛白。
村裡的公雞開始打鳴。
周綰寧繞開村口，從後山坡摸進老王頭的院子。
推開後窗，翻進屋。
插上窗栓，她坐在炕上喘氣。
從兜裡掏出那個黃銅打火機，放在炕桌上。
狼頭張著嘴。
黑瞎子溝。
去蘇聯的名額。
孤狼在邊境線上有一條成熟的偷渡路線。
她爹周衛國當年查的就是這條線，結果被內部人出賣，死在邊境。
周綰寧把打火機收進空間，洗了把臉，換上舊棉襖。
大喇叭響了。
趙有田在廣播裡喊人上工。
打穀場上，知青和村民站成兩排。
周綰寧走過去，站在隊伍最後。
李曼曼回頭瞟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被張翠蘭一個眼刀瞪回去。
趙有田拿著本子分活。
“周知青，你今天去後山坡翻地。那塊地石頭多，乾活小心點。”
周綰寧點頭，領了鋤頭往後山走。
一上午，她揮著鋤頭翻地。
腦子裡盤算著黑瞎子溝的位置。
那地方在靠山屯北邊五十裡，是中蘇交界的一條三不管地帶。
常年有黑熊出沒，當地人叫黑瞎子溝。
要去那，得準備充足的物資。
中午歇工。
周綰寧坐在樹下啃苞米餅子。
王秀芬端著飯盒走過來，坐在她旁邊。
“周知青，你吃鹹菜不？”王秀芬遞過來一小碟醃蘿卜條。
“謝謝。”周綰寧夾了一根。
王秀芬欲言又止。
“有事？”周綰寧問。
“我早上聽去公社拉化肥的人說，紅旗伐木場昨晚出事了。”王秀芬壓低聲音，“保衛科死了三個人，動了槍。顧國強被當兵的抓走了。”
周綰寧咬了一口餅子，沒說話。
“聽說是抓特務。”王秀芬臉色發白，“咱們這離邊境近，特務多。你一個人住在村西頭，晚上睡覺把門頂死。”
“好。”
王秀芬端著飯盒走了。
周綰寧把剩下的餅子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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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國強被帶走，軍方順藤摸瓜會查到黑瞎子溝。
軍方帶走了顧國強，順著這條線遲早會摸到黑瞎子溝。
但他們抓的是特務，她要的是那個出賣親爹的人。
目標不一樣，速度就不能讓。 那半張圖還在孤狼手裡。
她得搶在前麵。下午乾完活，周綰寧去大隊部交農具。
趙有田坐在屋裡抽旱煙。
看到周綰寧進來，他磕了磕煙袋。
“周知青，公社武裝部來電話了。”趙有田看著她，“問你跟顧國強啥關係。”
“前未婚夫。他作風有問題，我寫信舉報，退婚了。”周綰寧回答。
趙有田點頭。
“武裝部的人說，顧國強牽扯進一件大案子，人已經被軍區帶走了。”
趙有田壓低聲音，“這事別往外傳。你跟他斷了關係是好事，免得受連累。”
“明白。”
周綰寧轉身出門。
回到老王頭的院子，天黑了。
她鎖好門，進空間清點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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