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的聲音。
她聽過這個聲音，伐木場那晚，在床底下聽了整五分鐘。
周綰寧沒停，鑽出窄縫出口，冷風灌進領口。
半山腰，灌木叢。
山下是黑壓的原始森林。
月光照在積雪上，反射出微弱的白光。
軍方的兵力全壓在峽穀兩端，這條暗道的備用出口不在他們的情報裡。
她順著山坡鑽進林子。
淩晨四點，翻進老王頭院子的後窗。
周綰寧坐在炕上，從空間取出那張照片。
火光下，兩個年輕軍人的笑臉映在她眼裡。
1949年冬，黑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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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爹最早駐守邊境的年份。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在她爹身邊。
十幾年，一起扛槍，一起巡邏，一起守國境線。
然後把情報賣給了對麵，讓她爹死在了自己人的槍下。
周綰寧把照片收好。
這人的真名、在軍方係統裡的身份、叛變的原因、還有沒有同夥。
得自己查。
她灌了半壺靈泉水，換上舊棉襖，把槍和照片鎖進空間。
躺在炕上閉眼，強迫自己睡。
感覺才合了一會兒眼。
大喇叭響了。
趙有田的聲音從廣播裡炸出來，喊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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