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部隊的人要來找你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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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綰寧換了個姿勢，貓著腰往石室右側移動。
那條通向外麵的窄縫就在右側石壁下方。
堵住出口，這人就是甕中之鱉。
靴底蹭過一塊鬆動碎石。
聲音極輕，幾乎淹沒在兩個人的呼吸裡。
“砰！“
周綰寧整個人撲倒在地，子彈擦著頭皮飛過，打在身後岩壁上炸開一串火星。
碎石崩了她滿臉。
碎石落點暴露了她的位置。
黑暗中，男人忽然笑了。
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失血後特有的虛弱氣音。
“皂角味。“
周綰寧手指一緊。
“顧國強那廢物被一個女人打趴下，那個女人又跑來邊境暗道堵我。“
男人停了兩秒，像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情，“周衛國……隻有他會把女兒訓成這樣。“
周綰寧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認出了她的身份線索。
失血狀態下盲射還能幾乎命中，靠聲音定位，精準到厘米級。
她爹的檔案裡提到過。
蘇聯潛伏特工都要接受“暗室射擊“訓練，完全黑暗中，靠聲音打靶。
孤狼不隻是接頭人。
他本身就是受過正規訓練的特工。
周綰寧趴在冰冷的地麵上，控製呼吸。
胸腔起伏壓到最低，幾乎感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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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拇指無聲推開勃朗寧的保險，槍口對準男人最後一次開槍的方位。
黑暗裡時間變得模糊。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男人的呼吸越來越重，間隔越來越短。
失血在加速消耗他僅剩的體力。
第四分鐘。
呼吸驟然急促了一下，緊接著是身體滑倒撞在石壁上的悶響。
暈了？
還是在演？
周綰寧沒動。
又等了三十秒。
呼吸聲變得綿長平緩，是失去意識後的自然節律。
人能偽裝呼吸頻率，但偽裝不了失血性休克導致的血壓驟降。
那種呼吸帶著微弱的哨音，是喉部肌肉鬆弛的表現。
真暈了。
她從地上無聲站起，腳步壓得像貓。
左手從空間取出蠟燭和火柴，右手槍口始終對準前方。
火柴劃亮的瞬間，勃朗寧的準星已經咬死了目標。
火光亮起。
男人歪倒在石壁下，手槍掉落在身側半米處。
左肩紗布被血浸透，暗紅一片。臉色灰白，嘴唇發紫，眼睛閉著，胸口微弱起伏。
周綰寧快步上前，一腳把他手邊的槍踢到石室角落。
蹲下，搜身。
大衣外側口袋：一包沒拆封的蘇聯香煙，一盒火柴，三發備用子彈。
大衣內側：一個牛皮信封。
她把信封撕開。
是半張地圖。
材質、筆跡跟老王頭炕下那張一模一樣。
兩張拚一起，就是完整的偷渡路線。
還有一張照片。
黑白的，邊角泛黃。
照片上兩個穿軍裝的年輕男人，站在一麵紅旗前。摟著肩膀，笑得沒心沒肺。
左邊那個——
周綰寧的手指僵住。
那張臉，跟她房間裡父親遺照上的麵孔一模一樣。
是她爹周衛國。
右邊那個，就是腳下這個昏迷的男人。
年輕二十歲，沒有傷疤，眉眼裡還有笑意。
她翻到照片背麵。
一行鋼筆字，墨水褪了色，但還能辨認：
“衛國兄與我，1949年冬，黑河。“
沒有署名。
周綰寧盯著這行字，指尖攥得照片邊緣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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