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瞬。燕小七拍了下大腿，聲音有點飄：“七十三條！折算下來可是七塊中品靈石。”
這趟活兒可是沒白來。
劉家管事來驗收時，田已經翻完了。那乾瘦老頭繞著田走了三圈，腳尖在地上點了無數下，末了點點頭，把工錢結了。臨走還多說了一句：“你們隨便宗的，乾活挺實在。”
“我們向來實在。”錢多多接過靈石袋，手又開始抖。顧長生默默按住他的胳膊，才沒讓他當場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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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錢多多抱著布袋走在最前麵，腳步飛快，嘴裡念念有詞。溫玲玲走在中間，懷裡抱著藥瓶，藥瓶裡的雪線蟲在暗處泛著微光。墨千機走在她旁邊，木鳥已經落回肩上。
“五師兄，今天多虧你那隻木蜂。不然青崖宗那兩個人就摸到蟲窩了。”
墨千機“嗯”了一聲，低頭看著肩上的木鳥。
“五師兄，我想和你們永遠呆在一起。”溫玲玲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墨千機腳步微頓，偏頭看了她一眼。溫玲玲已經往前跑了——錢多多又在喊“別晃！蟲要暈了”，燕小七在旁邊出餿主意說“暈了就賣便宜點”。
墨千機看著她的背影，站了片刻。木鳥在他肩上輕輕啄了一下耳垂。他低頭笑了笑。
“走吧。”他輕聲說。然後跟了上去。
蘇淺淺走在後麵，看著前麵鬨成一團的幾個人，搖了搖頭。但她沒笑多久，腳步忽然慢了下來。她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剛翻完的靈田。
“怎麼了？”顧長生走到她旁邊。
“那田下麵，恐怕不止雪線蟲。”蘇淺淺聲音很輕，“雪線蟲群居的地方應當更深，不易被人發現。它們是被什麼東西趕上來的。”
顧長生回頭看了一眼。田地在暮色裡已經模糊了，東南角那片石縫黑黢黢的，像一隻沒合攏的嘴。
“回去再說。”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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