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長刀叔叔，是來救我們的嗎？“看壞人的腳步聲，看長刀叔叔的情緒，看那個哥哥的害怕，看密室……看太多了，就冷。”
黑瞎子抽煙的動作停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盯著糰子。
小丫頭低著頭，手指絞著蓋在腿上的衣服邊，不看他。
“你的意思是，你每次用你那些……能力，身體就會發冷？”
糰子輕輕“嗯”了一聲。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進山以後。”
糰子小聲說，
“一開始隻有一點冷。後來，越來越冷。”
黑瞎子沒說話。
煙夾在指間，慢慢燃著。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糰子在山坡上提醒他有人的時候，他摸她的手，涼得厲害。
想起糰子看完張麒麟的手後，說“困了”。
想起糰子在密室裡，蹲下來係鞋帶。
原來那都不是偶然。
這丫頭，一直在背著他發冷。
而他什麼都不知道。
“糰子。”
黑瞎子把煙掐了，轉過身，正正經經地麵對她，
“你給阿布聽好了。”
糰子擡起頭，眼睛怯怯的。
“以後，再冷，要跟阿布說。”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
“阿布又不是外人。”
糰子眼睛一紅，嘴巴癟了癟，一把撲進他懷裡，
“糰子不想讓阿布擔心……”
“你不說，阿布更擔心。”
黑瞎子拍著她的背，聲音難得沒那麼弔兒郎當，
“聽見沒？”
“聽見了。”
黑瞎子抱住她，感受著懷裡這具小小的身體，還帶著點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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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遠處黑漆漆的墓道，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沉。
黑瞎子準備等糰子好一些就離開，
走到這兒，這趟活的路線基本摸清。
這墓下麵幾條主道，側道，暗室，他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再待下去就是白搭，他本來就是隱在暗處。
可誰知道，就離開這麼一會兒工夫，下麵的動靜忽然大了起來。
人聲，腳步聲，什麼東西被拖動的悶響，混成一片。
緊跟著，一股濃烈的汽油味順著墓道鑽過來，沖得人太陽穴發脹。
黑瞎子臉色一沉，幾乎是本能地把糰子往懷裡一按，幾步閃進最近的一間墓室，後背貼著石壁。
一手護著糰子的頭，一手已經摸到匕首。
“阿布，”
“別說話。”
墓道裡的動靜越來越大，有人在喊什麼，接著是火把落地的聲音。
汽油味濃得幾乎能點著。
黑瞎子把糰子往石壁和身體的夾縫裡擠了擠，用自己的背擋住可能衝進來的熱浪和碎屑。
糰子沒動，小臉埋在他胸口，呼吸輕輕的，像隻受了驚但不吵不鬧的貓。
火光亮了幾下，又壓了下去。
外頭鬧哄哄地持續了好一陣，才慢慢安靜下來。
黑瞎子正想探出去看看情況，墓室門口人影一晃，又進來一個人。
糰子從他懷裡探出半張臉，眼睛瞬間亮了。
是長刀叔叔。
張麒麟站在墓室入口，半邊身子隱在黑暗裡，隻有那張臉被遠處一點若有若無的火光映得發白。
他握著黑金古刀，刀尖滴著水，黑色的衣服濕了大半，整個人像從很深很冷的河裡剛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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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看見他，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笑，
“喲，你還沒上去？”
張麒麟沒接話。
他隻是站在那兒，目光極靜地掃過黑瞎子，又掃過糰子，糰子身上的皮衣，最後落在黑瞎子護著糰子的那隻手上。
沒人知道張麒麟在想什麼。
從水洞出來時，張麒麟就發現，瞎沒來找他。
按計劃，瞎一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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