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張小雞？張起雞？糰子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側，嘴巴不停，
“阿布阿布，小雞崽以後要睡哪裡呀？”
“院子裡的空紙箱，墊點布。”
“糰子可以教它們認字嗎？”
“雞不認字。”
“那糰子可以給它們起名字嗎？”
“你先把你自己名字想明白再說。”
糰子不說話了，憋了一會兒，忽然問，
“阿布，啞巴叔叔的雞叫什麼呀？”
黑瞎子頭也不回，
“叫啞巴雞。”
張麒麟在後麵腳步一頓。
糰子若有所思，
“那雞是不是也不愛說話？”
黑瞎子笑得肩膀直抖，
“對，跟你啞巴叔叔一樣。”
“瞎。”
張麒麟在後麵叫了一聲。
“開個玩笑。”
黑瞎子立刻收斂，
“叫張小雞。”
“……”
“也不對，叫張起雞。”
張麒麟加快步子，抱著雞箱走到他旁邊。
黑瞎子往旁邊躲了半步，笑嘻嘻地舉手，
“啞巴，我錯了。”
糰子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集市的人看見這一幕，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一個戴墨鏡的大高個，一個抱雞的黑衣男人，一個笑得跟小瘋子似的姑娘。
怎麼湊成一家的？
黑瞎子不管別人怎麼看。
他隻知道，今晚的菜單，很長。
紅燒魚，麻辣小龍蝦，清燉雞湯。
他閨女點的。
他……啞巴媽媽點的。
嗯，都是他的。
……
黑瞎子第三次把糰子從地上撈起來。
“再來。”
糰子抹了把臉，膝蓋上還沾著泥，眼睛亮得跟小狼崽子似的。
黑瞎子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擺出架勢，
“行，阿布今天不讓你了。”
糰子衝上來。
步子比兩個月前紮實太多了，至少知道怎麼側身，怎麼卸力，怎麼在挨揍前先護住要害。
雖然還是被黑瞎子一個絆子撂倒在地，但這次她沒等黑瞎子伸手，自己撐著地就爬起來了。
“好！”
黑瞎子點點頭，難得沒損她，
“有點意思了。”
“那當然！”
糰子挺起胸脯，喘著粗氣，
“啞巴叔叔教的步法，糰子都記住了。”
“你啞巴叔叔教的，和阿布教的，哪個好用？”
糰子認真想了想，
“阿布教的打人疼。啞巴叔叔教的，跑得快。”
“那就是說，阿布教的是進攻，啞巴教的是逃命？”
“是保命！”
糰子糾正。
黑瞎子笑了一聲，從旁邊拿起毛巾扔給她。
糰子接住，胡亂擦了把臉，眼睛往廚房方向瞄，
“阿布，餓了。”
“先洗手。你啞巴叔叔燉了湯。”
糰子歡呼一聲，跑去水池洗手。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著她跑遠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些恍惚。
兩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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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已經想不起來，沒有糰子之前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院子裡多了很多東西。
雞舍是啞巴搭的。
不知道他從哪兒找來的木闆和鐵絲網，花了一下午，搭得方方正正，有門有窗，還鋪了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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