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阿布和啞巴叔叔害羞了“啞巴叔叔變得一點都不像啞巴叔叔了。連阿布都差點認不出來。”
黑瞎子插嘴，
“我認出來了啊，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糰子不理他，繼續看著張麒麟，
“糰子想學。”
張麒麟沉默了幾秒。
假髮還戴在頭上，眼鏡還架在鼻樑上。
他忽然覺得，這身行頭，好像也沒有那麼可笑了。
“醜。”
他說。
“是有一點點不好看。”
糰子誠實地點點頭，
“可是很厲害呀。啞巴叔叔超厲害，像電視裡的魔法師！”
張麒麟沒說話。
糰子又補了一句，
“就比阿布差一點點。當然啦，糰子的阿布最厲害！”
黑瞎子在旁邊挺了挺腰，用筷子指了指張麒麟，
“聽見沒，你也就那麼回事。”
張麒麟沒理他，看著糰子。
“想學？”
“嗯！糰子要學！”
“好。”
“耶！”
糰子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啞巴媽——”
她猛地捂住嘴，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半圈，朝張麒麟嘿嘿一笑。
“嘿嘿……啞巴叔叔最厲害！”
“怎麼，剛剛不是還說比阿布差一點點嗎？”
黑瞎子在旁邊假裝不高興。
糰子往嘴裡塞了塊雞腿，含混不清地轉移話題，
“阿布，今天的雞可真好吃啊～”
“小機靈鬼。”
黑瞎子笑罵了一句，又看向張麒麟，
“你真打算教她易容？那玩意兒沒個三五年下不來。”
張麒麟摘了眼鏡，揉揉鼻樑，
“先教她怎麼認人。”
“認人？”
“臉可以換，骨架不會變。她眼睛好，學這個快。”
張麒麟說，又恢復了平時那副惜字如金的語氣。
黑瞎子嘖嘖兩聲，
“張老師，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一到教學就正經了。”
張麒麟擡頭看他，
“你笑了一中午了。”
“我笑怎麼了？我閨女說我做的雞好吃。”
張麒麟沒接話，夾了一筷子青菜。
糰子湊到黑瞎子耳邊，用氣聲說，
“阿布，啞巴叔叔是不是害羞啦？”
“他？他字典裡沒這兩個字。”
“可是阿布，你臉好紅。”
“我那是笑的。”
“哦。”
糰子坐回去，繼續啃雞腿。
過了一會兒，她又小聲嘟囔，
“兩個人都紅耳朵了。”
黑瞎子：“……”
張麒麟：“……”
“姥姥說，人紅耳朵就是害羞了。”
糰子頭也不擡，
“阿布和啞巴叔叔都害羞了。”
糰子那天吃飯時說完“兩個人都紅耳朵了”，黑瞎子就不說話了，悶頭扒飯，吃得比誰都快。
張麒麟更是像被按了靜音鍵，連“張教授”的人設都忘了維持，悶聲把碗收了。
糰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大人們真奇怪。
但她沒來得及追問，生活就翻了個篇。
三天後，張起靈要走了。
準確地說，是“張教授”要走了。
來了活兒，需要個懂地質的人混進什麼隊裡。
黑瞎子把情報往桌上一扔，張麒麟看了一眼，沒說話，第二天就頂著那頂地中海的假髮出了門。
糰子站在院門口，看著“張教授”上了吉普車。
她扭過頭，認真地問黑瞎子，
“阿布，啞巴叔叔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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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
黑瞎子說，
“他不回來，小雞誰喂？”
“可是他想小雞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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