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船好可憐小船劃向那艘鬼船。
糰子趴在欄杆上，一直看著。
直到兩個人都上了那艘斑駁的船，她才轉過身。
王胖子還站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糰子看著他。
“叔叔。”
她叫了他一聲。
“啊？”
“你要不要去給腿軟叔叔加油？”
王胖子：“……”
“電視上說，朋友就是要在旁邊加油的。”
糰子說。
王胖子看著她，又看看遠處那艘鬼船，最後一拍大腿，
“得，我過去。我不能下去，我在船上給你那個腿軟叔叔喊兩嗓子總行吧。”
糰子點點頭。
她心想，這個胖叔叔，雖然吵了點，但至少願意給朋友加油。
那應該，也算不錯的人吧。
海風繼續吹。
鬼船像一頭伏在海麵上的黑色巨獸。
大船上的燈照不了那麼遠，隻能隱約看見幾道影子在船上來回晃動。
糰子數了數。
一、二、三、四。
四個人。
阿布，張老師，腿軟叔叔，阿寧姐姐。
都還在。
糰子放心了一點。
她仰起頭，看向天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不圓，被雲吃掉了一半。
“姥姥。”
她輕輕叫了一聲，
“他們都會回來的，對吧？”
風裡似乎有聲音。
糰子閉上眼，抱緊了欄杆。
會回來的。
一定會的。
小船靠上鬼船的時候，無邪已經不見了。
張麒麟最先上去，動作輕得連船舷都沒碰響。
黑瞎子緊隨其後，一手扣住船闆，翻身而上。
兩人在甲闆上快速對視一眼，沒有廢話，分頭搜。
船艙裡黑得厲害，隻有幾扇破窗透進一點月光。
空氣裡全是潮濕腐爛的氣味，像泡了海水的木頭和爛布纏在一起。
腳下的船闆嘎吱作響，每一聲都像踩在什麼人的骨頭上。
無邪是在最裡麵那間艙房找到阿寧的。
她躺在地上，臉色煞白，額頭有血，人已經沒了意識。
無邪蹲下去試了試鼻息，還活著，稍微鬆了口氣。
“阿寧？阿寧？”
他叫了兩聲，沒反應。
他不敢亂動她，隻能先在她旁邊蹲下，警惕地掃了一圈。
艙房不大，角落裡堆著幾口破箱子，牆上掛著些看不出原貌的雜物。
他目光掃過一張矮桌，上麵扔著一本筆記本。
無邪愣了一下。
那本子他認識。
暗紅色的封皮，邊角磨得起毛，三叔總有這麼個破本子，走到哪兒揣到哪兒，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他爬過去，撿起來翻開。
隻幾頁，他就看清楚了上麵的字。
是他三叔的字，歪歪扭扭，寫得又急又亂。
還沒看明白內容，身後傳來一陣極輕的“滴答”聲。
像水從天花闆上滴下來。但比水重。
無邪緩緩回頭。
艙門旁，一個渾身綠油油的東西正盯著他。
它蹲著，像人。
手臂很長，末端生著又黑又尖的利爪。
皮膚又濕又滑，泛著像海藻一樣的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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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咧著，不知名的粘液從嘴角掛下來，一滴一滴，正好砸在船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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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腦子裡“嗡”了一聲。
他站起來，腿又開始抖。
那玩意兒忽然動了，快得不像活物，一下撲過來。
無邪連滾帶爬地往旁邊一撲，勉強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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