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給他長臉了水開始慢慢往下沉，像是池底有什麼把水全吸走了。
水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一寸，一尺，越來越快。
水底漸漸露出來。
下麵不是平的。
是一級一級向下延伸的石階。
台階上長滿了黑綠色的水藻，滑膩膩的，在手電筒光下泛著水光。
最深處隱在黑暗裡，看不到底。
兩人壯著膽子湊到池邊。
無邪吞了吞口水，
“這……該不會就是入口吧？”
“這海墓還整的花裡胡哨。”
王胖子撐著傷肩，眼神慢慢熱起來，
“天真，這回咱們可能真找對了。”
“下去嗎？”
吳無邪問。
“下。胖爺都傷成這樣了，還怕它個球。”
王胖子重新拎起銅棍，用沒傷的那隻手。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濕滑的石階，慢慢往池底走。
水已經退到很下麵，隻到腳踝。
越往下，寒氣越重。
無邪的牙關開始打顫。
他回過頭，往頭頂看了一眼。
懸棺還靜靜吊著，像在注視他們。
“走吧。”
王胖子催他。
無邪點頭，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下走。
黑暗中，水聲又響了起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池底更深的地方，翻了個身。
而在他們身後，石階上方，一個極輕極輕的人影站在墓室入口。
張麒麟沒有著急進去。
他隻是看著兩人慢慢消失在池底的黑暗裡。
他早就到了。
從海猴子襲擊他們時，他就在。
他本來可以出手，但他沒有。
他看得出來，那隻海猴子，隻是想驅趕闖入者。
而無邪和王胖子誤打誤撞找對了方向。
他若現身，反而會打亂這兩人身上那股“撞”出來的路。
他靠在石壁上，垂下眼，又看了一眼水池。
忽然，他想起糰子，想起她抱著黑瞎子胳膊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
他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那丫頭，現在應該在墓裡閑逛吧。
有黑瞎子在，應該不會有事。
他打算繼續跟著無邪兩人。
走了兩步，又停下。
他低頭看手背。
那枚小雞創可貼，已經快被水汽浸透了。
他輕輕揭下來，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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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很快沒入黑暗中。
…
“走，找你啞巴叔叔去。”
“好。”
糰子跟上來，一瘸一拐，但走得挺快。
黑瞎子沒扶她。
他走在前麵，嘴角一直翹著。
他忽然覺得，這丫頭，以後說不定真能比他厲害。
就沖她剛才那兩下甩石頭的準頭，很有天賦。
黑瞎子想，回去之後，得給糰子做頓好的。
她今天，是真給他長臉了。
黑瞎子說是找啞巴他們，但他專挑那些沒人清過的偏路，越走越深，像在給糰子找“陪練”。
這墓裡別的不多，被陰氣和海水招來的邪物倒是不少。
他打眼一掃，就知道哪個適合練手，哪個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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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隻，是個像蜥蜴又不是蜥蜴的東西，貼著洞頂爬。
糰子起初沒發現，被黑瞎子拿石子一彈，那東西受驚撲下來。
糰子嚇得不輕，但反應快，就地一滾躲開了。
那一滾極狼狽，臉都蹭到了灰，小辮子也散了。
她爬起來，抄起地上一塊碎石就砸。
砸了兩下都沒中，第三下才打在那東西的背上。
那玩意皮糙肉厚，隻頓了一下就繼續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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