糰子眨眨眼，
“小族長是什麼呀？”
張海客回頭瞪他，
“別亂叫。”
張海樓不理他，繼續笑眯眯地，
“就是咱們張家的小祖宗。你以後想要什麼，跟海樓叔叔說，叔叔給你弄。”
黑瞎子聽不下去了，
“去去去，什麼叫眼睛像我鼻子像他。你這孩子，還沒進門就占我閨女便宜。”
張海樓也不惱，嘿嘿笑了兩聲。
張海客把他拽起來，低聲說，
“你收斂點，別嚇著孩子。”
“我這不是開心嘛。”
張海樓壓低嗓子，
“咱族長有閨女了！這事我能吹一輩子。”
謝雨臣在旁邊聽得眉眼彎彎。
他看了黑瞎子一眼，那眼神裡分明寫著：你們這關係，張家人都認了，你還裝。
黑瞎子別過臉，裝沒看見。
張海月走了上來。
她朝張起靈和黑瞎子各自點了個頭，又朝謝雨臣的方向頷首，然後看向糰子，表情柔和下來，
“小族長好。”
糰子又懵了，
“你也叫糰子小族長嗎？”
張海月蹲下來，從背包側袋裡掏出一顆糖，遞過去，
“因為你是族長的閨女，所以是小族長。我叫張海月，你可以叫我海月姐姐。”
糰子接過糖，看看張麒麟，又看看黑瞎子。
張麒麟沒有否認，隻極輕地“嗯”了一聲。
糰子便笑起來，脆生生地叫，
“海月姐姐好。”
張海月笑了，伸手幫糰子把帽子往下壓了壓，又理了理她的圍巾，
“進山以後，跟緊姐姐。冷了就告訴我，我這兒有暖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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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看著這一幕，扭頭對張海客說，
“你們張家這是來當保鏢的，還是來認親的？”
張海客一本正經，
“族長有令，護小族長安全。我們來了三個。”
“三個？”
黑瞎子挑眉，
“你，高壓鍋，加上海月？”
“海月是族裡定的。”
張海客說，語氣裡帶著點公事公辦的意思，
“小族長是女孩，很多事我們兩個大老爺們不方便。海月跟著，合適。”
黑瞎子點點頭，
“考慮得挺周到。行，那糰子就交給你仨了。我和啞巴照舊。”
張海客應了一聲。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極低地補了一句，
“黑爺，有件事，我還是要確認一下。”
“說。”
“族長在電話裡說，糰子是他閨女。”
張海客擡眼看黑瞎子，目光清明，
“這事兒，道上傳得可不太好聽。我們張家自己認了，但外頭，小族長到底是什麼身份，還請您拿個章程。”
黑瞎子樂了，
“章程？什麼章程？我閨女，也是他閨女，就這麼簡單。誰要是不服，讓他來找我黑瞎子。”
張海客看了他兩秒，點點頭，
“有這句話，我心裡有數了。”
他說完，朝張海樓使了個眼色。
張海樓立馬跑到糰子旁邊，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族長，咱們走著？海樓叔叔給你講個張家的故事，保你聽得入迷。”
糰子一聽有故事，眼睛亮了，拉著海月的手就跟上去。
黑瞎子看著她被張家三個人圍在中間，像朵被護得嚴嚴實實的小花骨朵，忍不住笑。
謝雨臣走到他旁邊，低聲說，
“張家人這排場，比你這個阿布還到位。”
“那可不。”
黑瞎子笑，
“人家全族都拿她當小祖宗。”
“挺好。”
謝雨臣望著糰子的背影，目光軟了幾分，
“有人疼總比沒人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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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看他一眼。
謝雨臣沒再多說，跟著隊伍向前走去。
謝大拎著兩個包，沉默地跟在最後。
黑瞎子站在原地，等張麒麟走上來。
張麒麟的步子比平時慢，像在等所有人，又像在等這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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