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九門會議"師傅！你們說什麼呢？"
二月紅把賬冊合上："三天後九門會議，讓陳皮去露個麵。"
吳悠的眼睛亮了："九門會議？在哪開？"
"張啟山的府邸。"
"我可以去嗎？"吳悠湊到書桌前麵，兩隻手撐在桌沿上，眼巴巴地看著二月紅。
二月紅想了想。九門會議沒有帶女眷的先例，但吳悠這丫頭情況特殊，她本身就是吳老狗的孫女，又掛著陳皮夫人的名頭，嚴格來說不算"外人"。他摺扇輕輕敲了敲桌麵，嘴角彎了一下。
"以前沒有過。不過你想去的話，"他看了一眼陳皮，"可以跟陳皮一起去。"
吳悠立刻轉向陳皮，臉上的表情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賞："我去給你撐場子。我怕九門其他家欺負你。"
陳皮偏過臉，嘴角動了一下："……誰欺負誰還不一定。"
"那我也要去。"吳悠說得斬釘截鐵，"我去了他們就沒人敢說你了。"
三天後。
張啟山的府邸今天來了不少人。正廳裡擺了十把椅子，九門各家當家的陸續落座。解九爺端著茶杯慢慢喝著，吳老狗懷裡抱著三寸丁，張啟山坐在主位上，目光掃了一圈，在末座那個空位置上停了一下，那本來是水蝗的位置，今天該換個人坐了。
門簾掀開。
二月紅先進來，手裡搖著摺扇，溫溫地跟眾人打了招呼，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落座之後朝門口側了側臉，像是在等什麼人。
然後陳皮走進來了。
他穿了件新的灰布長衫，肩線利落，腰間掛了一把九爪鉤。他的傷已經養好了，臉色恢復如常，但比之前多了一點什麼，說不上來，整個人看著沒那麼紮人了，像是被誰拿砂紙把最尖的稜角磨了一下。
他走到那把椅子前麵，沒坐。
他側了側身，朝門口伸了一下手。
吳悠從門外走進來。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盤扣旗袍，頭髮挽了個利落的髻，腰間照樣別著那把烏木匕首。她走到那把椅子前麵，擡頭看了一眼陳皮。
陳皮沖那把椅子擡了擡下巴。
吳悠坐下了。
陳皮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手垂在身側，姿態放鬆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曬太陽。滿堂坐著的人都是各家當家的，站著的是跟班隨從，但陳皮這一站一坐，把整個廳裡的格局都顛倒了。
張啟山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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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吳悠，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後的陳皮，手裡的茶碗放下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記得這是九門會議。閑雜人等，可以出去了。"
吳悠靠在椅背裡，坐姿端正，表情坦然。她擡眼看著張啟山，彎了一下嘴角。
"佛爺，我是陳皮的夫人。我們夫妻一體，"她微微歪了歪頭，笑容人畜無害，"總不能你自己沒夫人，就不讓陳皮也不能娶妻吧？"
廳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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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爺端茶的手頓了一下。吳老狗低頭假裝在摸三寸丁的毛，但肩膀在抖。旁邊有幾家當家的大氣不敢出，目光在張啟山和吳悠之間來回掃。
張啟山看向了二月紅。
二月紅搖著扇子，笑容溫潤地接住了他的目光："佛爺，我覺得沒什麼。夫妻一體嘛，阿九陪著陳皮來也合情理。"
張啟山的喉結動了一下。他看著二月紅那張"我徒弟媳婦說得很對"的表情，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重新靠回椅背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把話題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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