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愛與血緣他們進了書房。
梅維斯打開燈，並沒有給他們倒茶。
鄧布利多走進來，梅維斯第一次看見一位老人的銀髮和鬍鬚能這麼長，更像”甘道夫“了，她想。
黑袍男人跟在他身後，拉長著一張臉，雙手抱胸，那神態和昨天的佩妮像極了，梅維斯都想問問他們兩人是否有血緣關係。
“請坐。”梅維斯說。她隻是把滑到肩頭的開衫拉好，在書桌後坐下，然後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檔案袋。
鄧布利多依言坐下，黑袍男人站在門邊，看上去一點都不想觸碰這裡的一切。
哇，看上去更像佩妮了。
“您請說。”梅維斯說。
鄧布利多看了她片刻，老人的目光很靜，說：“哈利的父母，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當年被一個黑巫師，這個巫師，用你們的話來說，是位極端的種族主義者，追隨他的人叫他‘黑魔王’，哈利的父母很勇敢地反抗了他，但……不幸的是，他們犧牲了，可是……哈利，是他沒能殺死的人，那一晚黑魔王消失了，隻有哈利活了下來……”
梅維斯沒有動。
她的手指按在檔案袋上。她想起佩妮之前說的“怪人”，想起費格太太說的“未來”，想起哈利額頭那道太規則的疤，她注意到鄧布利多用的詞是“消失”，而非是“死亡”。
“魔法。”她低聲重複。
“是。”鄧布利多說，“在黑魔王準備殺死哈利的時候，哈利的母親，勇敢的莉莉，擋在哈利麵前。她的愛，為哈利留下了一道保護。那保護在他血液裡，隻要他和與他流著同樣血的人住在一起，那保護就會繼續。所以哈利被留在他姨媽家，而我們有一則預言，黑魔王會捲土重來，而哈利將會是他命定的對手。”
書房裡很靜，書櫃上的舊書像一排排沉默的見證者。
梅維斯獃獃地看著檔案袋，最終她動了，將裡麵的資料轉了個邊，朝鄧布利多推過去。
“鄧布利多先生，”她說，“您說的這一切，對我而言，都太遙遠了。但……我還是希望您能看看，哈利長期營養不良，他的心理狀態也出現了問題，徳思禮一家養著他像養著一個舊世紀的奴隸。這些、這些遭遇是否也是一個三歲的孩子該承受的？”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答。
黑袍男人卻發出了一聲很輕的譏笑。
他們都沒有理會他。
鄧布利多拿起那些資料，過了一會，他慢慢摘下那副半月形眼鏡，用袖口擦了擦，又戴回去。
這個動作讓他的臉在檯燈光裡顯得更老了一些。
“梅維斯小姐，我很遺憾……”他說，“但……他必須由與他流著同樣血緣的人庇護。這是莉莉用命換來的保護。”
“那您告訴我，”梅維斯說，“您剛才說，那是愛，是愛引發的奇跡讓哈利活了下來。如果那真的是愛，為什麼魔法隻認血緣，而不是愛？”
鄧布利多沒有馬上回答。
“我是一名醫生，”梅維斯繼續爭取，她穩住聲音，“我見過很多被虐待的孩子。他們有的活著，但一輩子都困在兒時。您要保護哈利的命，我理解。但保護一個活著的軀殼，不是莉莉用命換來的東西。”
書房裡安靜下來。
鄧布利多開口：“或許，你說得對，但這些……”
梅維斯把兩隻手都放在桌麵上，背挺得直直的。
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鄧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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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您打算讓哈利在十一歲前隔離魔法界，”她說，“那他現在在麻瓜界。按照麻瓜界的規矩德思禮一家虐待兒童，我有資格帶走他，您是否認可？如果你們……”
就在這時，後麵的黑袍男人終於動了。
他沒有說話，隻從袖中滑出一根木棍，動作極快，像一道從暗處掠出的冷光，梅維斯隻來得及看見那根細長的木棍在空中劃了一下。
她沒來得及躲。她甚至還沒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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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動了。
然後什麼也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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