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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軒浴房內，水汽氤氳。
雅月正彎著腰，將曬乾的桃花瓣撒進木桶，準備服侍沈玉姝沐浴更衣。
“今早六小姐忽然帶著夫人來興師問罪，可嚇死奴婢了，明明在咱們院裡更安全，何必跑到外麵過夜？”
彼時，沈玉姝剛卸下釵環首飾，青絲散落垂至腰際，正用梳篦從頭到尾仔細梳理烏發。
“什麼更安全？”
雅月羞澀一笑：“姑娘不是與阿辭一起在外過夜嗎？以後就在房裡，奴婢幫你們把風，放心，不會叫人撞見。”
手裡的梳篦，險些沒拿穩。
“胡說八道什麼呢？”
雅月不解：“姑娘昨夜故意不回府，不是與他共度春宵嗎？”
沈玉姝哭笑不得：“我昨夜是去鬼市查七星散，你個死丫頭，一天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雅月哦了一聲，吐了吐舌頭。
“是奴婢想岔了。”
她上前幫沈玉姝解開外衫盤扣，就見姑娘內裡穿著一件她從未見過的中衣。
當下存著疑問，也沒多問，直到中衣褪去，僅剩一件貼身赤色肚兜。
雅月實在忍不住：“姑娘，這兜衣是昨日鬼市買的？奴婢怎麼從未見過？”
沈玉姝低頭一看，這才注意到，肚兜成色極新，上麵繡著鴛鴦交頸戲水圖。
她的兜衣皆是桃紅柳綠，繡著各色花樣，從未購置過鴛鴦圖樣的。
心頭不由一震。
蕭晏珩居然連肚兜都給她換了？
她的身子，豈不是全被他看光了？
當下再也忍不住，抓起外衫披在身上，赤腳踩著繡履奪門而出。
來到耳房門口，房內亮著燭火，顯然人沒睡，沈玉姝抬手，重重地拍了拍門板。
“你出來！我有話要問你！”
裡麵傳來平靜的聲音：“門沒鎖。”
沈玉姝推門而入，一股潮氣撲麵而來。
屏風後，白色水霧嫋嫋娜娜散在半空，撩水聲輕響。
沈玉姝腳步一僵，臉頰不禁泛起薄紅。
他在洗澡，真是來得不巧。
“何事？”屏風後傳來問詢。
沈玉姝垂眸絞著衣袖，遲疑片刻才問：“你是不是都看見了？”
撩水聲短暫停了一瞬後，傳來某人玩味的嗓音：
“很白。”
沈玉姝耳根倏地一熱：“你、你怎麼能——”
嘩啦一聲，水聲驟然響起，一個高大身影，從屏風後緩緩步出。
沈玉姝話語未儘，呼吸猛地頓住了。
就見蕭晏珩赤著上身，站在她麵前。
身上每一寸都濕漉漉的，水珠順著健碩胸膛滾落，沿著條塊分明的肌理溝壑，沒入精瘦腰間圍係的那條巾布上。
【我去，這是我不花錢就能看的嗎？】
【他真是反派嗎？這麼燒】
【勾引老婆啦】
“啊——”
一聲尖叫劃破屋頂，沈玉姝羞得轉過身。
“你、你怎麼不穿衣服就出來了？！”
“奴才看光了三小姐，三小姐也看光了奴才，扯平了。”
身後的聲音，帶著近乎理所當然的平靜。
“你簡直強詞奪理！”
沈玉姝捂著臉，拉開門，逃也似的跑了。
蕭晏珩這才若無其事拿起巾帕，擦乾身上的水。
“又沒全露，至於嗎？”唇畔浮起一絲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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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姝回到房內，仰頭灌了幾口涼茶，才平複了狂亂的心跳。
方才要問的正事，被他這麼一打岔，竟忘問了。
她想知道，換下來的肚兜去哪了？不會也被他扔了吧？那貼身之物，可不能隨便扔！
幾經躊躇，終究沒有勇氣，再踏入那間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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