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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蕭晏珩還跪在階下。
相國夫人看得蹙眉:“這馬奴在你院子,跪好幾日了吧?犯了何錯?”
沈玉姝忙止住哭聲,下意識就脫口而出:“他沒犯錯,是孩兒言行無狀,驕縱無禮,從今往後不會再苛責下人。”
說著喚來兩名小廝:“你們兩個,快過來,扶阿辭回去休息。”
小廝依言上前,就要伸手攙扶,手還沒碰到,就被蕭晏珩淩厲的眼色,嚇得一怔。
那雙眼漆黑如古井,像一汪深淵,讓人不敢對視。
小廝手懸在半空,不敢動了。
蕭晏珩緩緩從地上站起來,跪了三日,兩條腿早都僵了。
他卻眉頭都沒擰一下,高大身形如一堵牆立在那,比沈玉姝高出一個頭還多。
極致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膝蓋受傷了吧?手是不是也燙傷了?回房好好休息,這幾日不用來上工。”
沈玉姝發出了平生最溫柔的聲音,循循善誘看著他。
蕭晏珩卻隻垂著眼,淡淡“嗯”了聲,轉身而去。
沈玉姝懵了,他這是生氣了?還是原諒她了?
又或者是在謀劃著,怎麼報複她?
想到夢裡被他折磨得死去活來,汗毛都豎起來了。
相國夫人若有所思:“這新來的奴才,倒有幾分風骨。”
何止是風骨,那簡直是一頭蟄伏在泥濘裡的狼,爪牙早就磨得鋒利。
隻待時機一到,就能撲上來咬斷所有人的喉嚨。
連整個天下,都能被他攪得天翻地覆。
沈玉姝心裡打了個顫:“許是從前苦日子過慣了,性子擰巴些,不過這幾日馬廄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馬兒也都喂得油光鋥亮,想來當差沒問題。”
相國夫人甚是欣慰:“姝兒,你終於學會寬以待下了。”
沈玉姝乾笑兩聲,笑的比哭還難看:“是母親教得好。”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成。
沈玉姝現在終於信了這句話。
被蕭晏珩囚為禁臠那兩年,雖說是黃粱一夢,卻真實到仿佛經曆了一生。
驚悚恐懼的一生。
她發誓,絕不會讓自己,一步步淪落到那個下場!
柴房內,暗無天日。
蕭晏珩靠在柴垛上,眼眸微闔,冷硬側臉透著生人勿近的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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