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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軒偏院,雜草叢生,罕有人跡,一片荒蕪。
破舊漏風的柴房門,虛掩著,“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蕭晏珩躺在柴垛上,聽到動靜,警覺睜眼。
隻見沈玉姝站在門外,正小心翼翼探進半個身子,掃視一圈房內陳設後,不由詫異。
這柴房逼仄狹小,處處透著一股發黴腐朽的潮味。
最關鍵的是,連張床榻都沒有。
她居然讓蕭晏珩住在這種不是人待的地方,住了八日,連個像樣的耳房都不給他。
她這個惡毒女配,淨做些損人不利己之事。
【反派太慘了】
【難怪反派“恨”女配,天天拉她做恨】
“三小姐有事?”
蕭晏珩聲音冷得像冰,讓人不寒而栗。
哪怕身處落魄之境,他眼裡也總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陰翳,讓人莫名不敢直視。
仿佛與他對視一眼,就會被那看不透的深淵吸進去,萬劫不複。
沈玉姝高昂著頭,佯作鎮定之色。
不能將懼怕,悔恨,討好,表現得太明顯。
否則,以蕭晏珩敏感多疑的性子,定會起疑,一個頤指氣使的大小姐,為何忽然變得唯唯諾諾。
說不定會認為她別有用心,耍什麼陰謀詭計,登基後又開始報複她,陷入死局。
“雅月,把湯端進來。”
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放在蕭晏珩身旁。
“本小姐特意命後廚燉的雞湯,每個奴才都有,這碗是給你的。”
雅月內心咆哮:騙人!
明明是姑娘吩咐後廚,專門給這馬奴燉的,連她這個一等婢女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
從小跟著姑娘,伺候姑娘這麼多年,到頭來連碗雞湯都混不上。
嗚嗚嗚,姑娘偏心。
蕭晏珩眉宇微擰,看了眼雞湯,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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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三小姐。”
依舊是冷冰冰的語氣,聽不出任何謝意。
沈玉姝來到他麵前,緩緩蹲下身,從袖口拿出一瓶上好的金瘡藥。
“你手燙傷了,我幫你塗藥吧。”
蕭晏珩睨了眼白玉瓷瓶,拿到手裡:“我自己塗。”
沈玉姝有些過意不去:“你的傷是我造成的,還是我幫你塗吧。”
這一次,蕭晏珩沒有拒絕。
沈玉姝以為他默許,伸手就去拿他手裡的瓷瓶。
拽了半晌,卻拽不動,瓷瓶被他牢牢攥在指尖。
她不解,抬眼一看,就撞進他莫名玩味的視線。
恍然想起夢裡,有一次他要得太凶,把她弄傷了。
她哭濕了半邊枕頭,酡紅的杏眸水光瀲灩。
他拿著金瘡藥,坐到榻邊,掀開層層疊疊的裙衫。
她驚恐地並攏雙腿,頰邊染上紅暈,伸手就去扯他手裡的金瘡藥
“我自己塗。”
“你的傷是朕造成的,還是朕幫你塗吧。”
她不依,拽著他手裡的瓷瓶,用力扯,卻怎麼也拽不動。
夢境與現實交相輝映,如記憶重現。
沈玉姝怔在原地,待回過神才發現,蕭晏珩不知何時,已傾身貼向她的臉。
高大身形迫近,將她籠進陰影。
他在觀察她,猶如孤狼撲咬獵物前,最後的審視。
“三小姐今日見了奴才,總是發呆,在想什麼?”
低沉的嗓音,透著幾分探尋的蠱惑。
他離得太近,近到能在他深邃的眼裡,看到她茫然無措的臉。
她的輪廓困在他漆黑的瞳仁裡,一如那兩年,被他困在紅牆粉黛的四方天地。
沈玉姝登時心跳如雷,蹭的一下站起身,後退了幾步。
穩了幾息,不動聲色道:“我已命人收拾出正院一間耳房,晚點搬過去吧。”
蕭晏珩重新靠回柴垛上,閉目養神,淡淡嗯了聲。
出了柴房,強撐起的鎮定再也撐不住。
沈玉姝扶著牆,腿幾乎軟了。
“姑娘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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