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路慈冷笑。
她將掌心那疊被紅酒浸透的紙巾丟進垃圾桶。
剛入職的時候，她應酬喝到胃出血，早就不會像新手一樣被酒嗆到。
如果路家有人曾經關心過她，就會對剛才嗆咳的假動作起疑心。
可惜沒有，幸好沒有。
從路彥身上拿走車庫和皮卡的鑰匙，路慈轉身下樓。
密密的雨幕裡，已經混了指頭大小的冰雹。
路慈裹了雨衣，用惡劣的天氣當掩護，一刻不敢停歇地搬運物資。
不僅是她之前選的那批，隻要是看得順眼的、搬得動的，全部打包裝車。
將配套的箭袋一股腦全堆副駕上，路慈準備離開。
“姐姐，你要去哪兒？”
一瞬間，路慈覺得有股寒氣將雙腿凍住。
她轉過身，看見了穿著雨衣的路彥。
路燈還在感應不良，一閃一閃勾勒出路彥手裡半截紅酒瓶。
“知道你辭職時，我就起了疑心。”
“你以為，拿走這些就能度過末世嗎？”
他一步一步朝路慈走近，聲音平靜得詭異。
路慈站在皮卡的陰影裡，握緊了剛從副駕拿下的扳手。
雨越來越大，從雨衣的帽簷嘩啦啦往下淌。
“你不知道死亡有多可怕，你不知道——”
路彥的話戛然而止，倒下的聲音被淹進地下水的汩汩裡。
雨水描摹出矮瘦的輪廓，還有她懷裡的冬瓜。
是陳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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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慈鬆了口氣。
五分鐘後，“凶器”坐上副駕，路慈係上安全帶，準備在雨夜開始上演龜速與溫情。
因為感謝陳奶奶的飯，她長大後幫忙進過貨，駕駛皮卡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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