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曹琴默終於送出了鎖寶鵲沒有回答。
安陵容也沒指望她回答。
她盯著香罐出了一會兒神，伸手把蓋子擰緊，收進了櫃子最裡層。
翊坤宮這頭，頌芝正在院裡支晾衣架。
秋日的陽光不毒，斜斜照在廊下，把地磚曬出一層暖意。
院門口的小太監通傳。
“曹貴人帶溫宜公主來了。”
頌芝手裡的竹竿差點戳到柱子。她扭頭朝正殿喊了一嗓子，拍拍手迎了出去。
曹琴默牽著溫宜走進來。
溫宜兩歲出頭，穿一身鵝黃色的小褂子，邁著碎步，走三步歪一步，全靠曹琴默拽著才沒摔。
她另一隻手裡捧著一隻錦盒。
頌芝的目光在錦盒上停了一息，什麼都沒說，引著她往正殿走。
年世蘭歪在榻上，手邊擱著一碟鬆子糖。靈姝躺在旁邊的小褥子上，兩隻小腳丫從繈褓裡伸出來，一蹬一蹬地踢著空氣。
曹琴默進門行禮。
“臣妾給華貴妃娘娘請安。”
年世蘭掃了她一眼，又掃了一眼她手裡的錦盒。
“坐吧。”
曹琴默道了謝，在榻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將溫宜放到腳邊站著。
溫宜歪著腦袋，瞪圓了眼珠子盯著褥子上的靈姝，嘴巴張得老大。
“妹妹！”
她掙開曹琴默的手，顛顛地跑過去，蹲到褥子邊上，伸手就去抓靈姝的腳丫。
靈姝的腳丫被一隻熱乎乎的小手握住了。
黛玉一愣。
絳珠本源在胸口微微跳了一下，順著腳心流過去，觸到溫宜掌心的溫度。乾乾淨淨的一團氣息，沒有雜質，沒有算計，什麼花招都沒有，就是一個小孩子的好奇心。
黛玉心頭一軟。
前世在賈府也有小輩來找她玩。湘雲來了就拉著她說笑，三丫頭來了就捧著畫稿讓她題詩。可那時候她揣著太多事，很少真正笑過。
溫宜捏著靈姝的腳丫，低頭湊到她臉前，咿咿呀呀地說了一串。
黛玉豎著耳朵聽了半天，一個字沒聽懂。
溫宜急了，又說了一遍，還拍了拍靈姝的肚子。
黛玉在心裡哭笑不得。姐姐，你比我大不了多少，說話也利索不到哪兒去。
年世蘭嗑著鬆子糖看兩個孩子，嘴角往上彎了彎。
曹琴默捕捉到了那個弧度。她的手指在膝上動了動，將錦盒往前遞了一寸。
“娘娘，臣妾有件東西，一直想送給和慧公主。”
年世蘭的視線從兩個孩子身上挪過來，落到錦盒上。
曹琴默打開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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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盒裡躺著一把赤金長命鎖，鏨刻精細，正麵是祥雲紋，背麵刻著“歲歲長安”四個字。金色在午後的光線裡亮了一下，成色極好，一眼就看得出不是外頭買的。
年世蘭拈起那把鎖，在手裡掂了掂。
“這東西，打了有些日子了吧？”
曹琴默的笑容僵了一瞬，又飛快地圓回來。
“臣妾想找最好的工匠，來回改了幾版，才敢拿出手。”
年世蘭把長命鎖翻過來看了看背麵，擱回錦盒裡，朝頌芝擡了擡下巴。
“收了。”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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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芝接過錦盒，捧著退到一旁。
曹琴默袖口裡的手慢慢鬆開。收了就行。年世蘭肯收，就說明這道門還沒關死。
溫宜已經和靈姝玩上了。她把靈姝的五根手指頭一根根掰開，又一根根按回去，嘴裡嘟囔著什麼，靈姝被她折騰得直蹬腿。
黛玉想翻白眼，眼珠子轉了半圈，怕被人看出來，硬生生忍住了。
曹琴默在旁邊看著兩個孩子，心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劈啪響。
靈姝出生後，翊坤宮的地位漲了不止一截。太後親自添侍衛，皇上三天兩頭往這兒跑，連甄嬛和沈眉莊都往翊坤宮湊。
溫宜呢？滿月時熱鬧過一陣，之後誰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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