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車裡安安靜靜的。
肖亦驍在前頭放了一首粵語老歌。
許瑩頭靠著車窗坐著,不一會眼皮開始打架。
車過一個彎的時候,她的頭滑了一下,磕在車窗玻璃上,發出輕輕的“咚”的一聲。
孟宴臣心疼的托住她的頭,輕輕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還瞪了一眼開車的肖亦驍,怎麼開的車?
肖亦驍透過後視鏡看到孟宴臣瞪自己的那一眼,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許瑩在孟宴臣的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角度,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肖亦驍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沒說話,把音樂聲調得更小一點。
車窗外田野平展,一片一片地往後滑過去。
到家了。
車停穩,孟宴臣輕推了一下許瑩的肩膀:“瑩瑩到了。”
許瑩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他肩膀上,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坐直了:“到了?我睡著了。”
孟宴臣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肩膀:“嗯。”
許瑩看見他的動作,有點不好意思:“哥你怎麼不叫醒我。”
孟宴臣說:“看你睡得挺香的,沒捨得。”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車外等她。
……
夜晚,
許瑩回房洗漱完,換好睡衣。
躺進被子裡,房裡隻留一盞床頭燈。
孟宴臣來看她踢沒踢被子,看完後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又折了回來,坐在床沿上,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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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瑩閉著眼,蓋著被子,睫毛微微顫著。
他知道她沒睡著,並沒拆穿她。
他看著她,伸手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手,柔聲說:“瑩瑩。”
許瑩閉著眼,沒有應,但睫毛的顫動出賣了她。
孟宴臣自顧自的說:“不管那個人是誰,你都不需要害怕。”
許瑩的眼珠在眼皮下動了一下,但並沒睜開。
孟宴臣繼續說:“不管他是誰,哥哥都不會讓你在收到傷害。”
“瑩瑩,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任何事都不需要你一個人扛。”
“一切有哥哥在!”
許瑩閉著眼睛,她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她沒回應。
但她朝著孟宴臣這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孟宴臣看見她的耳尖有一點紅。
他又坐了一會兒,沒再多說什麼,站起來,把許瑩的手放進被子裡,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走出去關上門。
走廊裡。
孟宴臣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給一個備註為“陳銘宇”的人發信息“幫我查一個人。宋金柱。以前因為包庇罪坐過牢。”
“我要他的一切信息,出生年份、出獄時間、現在住址。家庭成員所有能查到的,越詳細越好。不要驚動任何人。”
他把手機鎖屏,站了兩秒,又想起許瑩昨天說的。
“他看我的眼神很噁心。”
他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的時候,走廊的燈光落在他臉上,臉上一片冰冷。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夜色很靜。
深夜。
孟宴臣的房間隻亮著一盞檯燈,電腦屏幕還在亮著。
手機震動,陳明宇的回復一條一條彈出來,連著文件截圖。
“孟少,查到了。”
“宋金柱,六年前出獄。”
“出獄後得知妻子跟人跑了,房子也賣了,精神狀況一直不好,開始酗酒。”
“三年前冬天,死在了出租屋裡,法醫鑒定是醉酒後嘔吐物窒息。屍體被發現時,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
“他有一個兒子,叫宋焰。”
“宋金柱入獄時那孩子才三歲,跟著母親過,後來母親跑了,就跟著舅舅。目前就讀於燕城三中,高二。”
屏幕的光照在孟宴臣臉上,他眼睛盯著“宋金柱”三個字看了很久。
那個畜生出獄後把自己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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