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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歲抬頭看過去，宋寧扶著顧奶奶走了進來。
“溫阿姨好，今天天氣好，我扶著奶奶過來串門。”宋寧笑著道。
溫秋月溫和地笑著道：“嗯，好，快裡麵坐。”
宋寧扶著顧奶奶往沙發屋裡走。
沈歲歲放下碗筷站了起來。
顧長林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他把碗裡的粥一口喝完，轉過身笑著道：
“奶奶好，奶奶再見，我得上班去了！”
他轉身對沈歲歲道：“自求多福吧！”
顧長林說完，一溜煙兒跑出了門。
“哎——這混小子！”
顧奶奶把手裡的拐杖往地上一杵，看著溫秋月道，
“這就是你教的好孩子，一點兒禮貌都沒有。”
溫秋月尷尬地笑了笑，“媽，您坐。”
顧奶奶在沙發上坐下來，目光落在沈歲歲身上。
“這是沈歲歲，我好姐妹家的閨女。”溫秋月忙介紹道，“歲歲，這是奶奶。”
“奶奶好。”沈歲歲微微俯身。
顧奶奶上下審視著沈歲歲，眉頭皺了起來。
“長得倒是挺俊，不過，到底是農村來的，小家子氣。”
沈歲歲抬起頭來，笑著道：“奶奶，我是農村來的。”
沈歲歲站在那裡不卑不亢，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顧奶奶盯著她看了兩秒。
“農村來的，讀了多少書？”
顧奶奶把雙手疊放在拐杖上，沉聲問道。
“念到初中。後來在鎮上衛生院跟著大夫學。”
“初中？”顧奶奶的嘴角扯出一抹不屑，“長河是軍校出來的，手底下管著一個團。”
沈歲歲垂了垂眸，沒有接話。
顧奶奶的意思很清楚——她配不上顧長河。
溫秋月在旁邊打圓場，“媽，歲歲在衛生院乾了好幾年，到時候可以找找關係，進海城醫院。”
“進海城醫院？”顧奶奶瞥了溫秋月一眼，“軍區醫院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
“奶奶，”沈歲歲開口道，“您說得對，軍區醫院要求肯定高。”
“那當然，像宋寧這樣的高材生才能進，”顧奶奶拉過宋寧的手，拍了拍，“人家宋寧是國外留學回來的，現在是海城醫院的外科醫生。”
沈歲歲看向宋寧，讚賞道：“宋小姐真厲害。”
沈歲歲是真心覺得她厲害，能成為外科醫生，背後必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顧奶奶的眼眸眯了眯，語氣緩了下來，
“你這姑娘倒也懂事。隻不過——在我眼裡，隻有寧寧這一個長孫媳婦兒。”
“媽，孩子的婚事，還是讓他們自己做主的好。”溫秋月倒了一杯溫水推給顧奶奶。
“自己做主？”姑奶奶的眉頭立了起來，手裡的拐杖“咚”一聲砸在地板上，
“他們能懂什麼？婚姻講究門當戶對，門不當戶不對，觀念不合，往後肯定是要吵架的。”
溫秋月垂下眼眸，沒有接話。
姑奶奶又看向沈歲歲，“你之前不是說不同意這門婚事嗎？現在怎麼又找來了？”
“我家裡出了點兒事，”沈歲歲說道，“我到溫姨這來，就是借住幾天，等我找到工作了，就搬出去。”
“奶奶，把客人往外攆，可不好。”
顧長河辦完事回來了。
他把手裡的牛皮紙袋子放在門口桌子上，大步走了過來。
宋寧笑著站起來，“長河哥，你今天沒去部隊？”
顧奶奶看到顧長河，臉上立馬露出慈愛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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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回來了，快到奶奶這來。”顧奶奶朝顧長河招手。
顧長河走過去，躬身問好：“奶奶身體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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