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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河把顧奶奶送回了家，又開車回到院子裡。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溫秋月和沈歲歲的對話。
他站在門口沒動。
他九歲的時候，兩位母親就為他和沈歲歲定下了娃娃親。
那時候沈歲歲剛出生，粉嫩嫩的一個奶娃娃。
後來他們隨父親來了海城，因為離得遠，他和沈歲歲便再也沒見過麵兒。
直到到了婚嫁年齡，才又提起這樁娃娃親，雙方互寄了照片。
可是後來，沈家那邊回信說，沈歲歲已經有了意中人。
所以這樁娃娃親便作罷。
定娃娃親的時候，顧長河已經記事。在他的心裡，那個粉娃娃就是他以後的媳婦兒。
可沒想到在沈歲歲心裡，壓根沒有他這個人。
後來聽說沈歲歲要來，他心裡是憋著一股氣的。
他以為沈歲歲是被人甩了，才來想起他來了。
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是要賣了她。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漫上心頭。
他誤會她了。
她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來投奔顧家的。
可能她真的不曾想過讓自己娶她，所以那天才會說出“要找工作，搬出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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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沈歲歲又說道：“我以前就是太傻，完全相信他們。”
她深吸了口氣，“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既然他們心裡沒我，我也就不會對他們心軟。他們欺負不了我！”
溫秋月放心地笑了，“你能這樣想，阿姨就放心了。”
“你比阿姨硬氣。”溫秋月的臉上劃過一絲無奈。
沈歲歲湊近她，“溫姨，顧奶奶一直都這麼強勢嗎？”
溫秋月笑了一下，點頭道：“我都習慣了。其實奶奶心不壞，就是她心裡一套自己的規矩。”
沈歲歲點點頭，沒再說話。
顧長河頓了頓，從門口走了進來。
溫秋月回頭問道：“你不是有事要去部隊嗎？怎麼又回來了？”
“不去，事情解決了。”顧長河手裡捏著牛皮紙袋上了樓。
溫秋月看著他歎了口氣，這性格什麼時候能改改？
“歲歲，你上樓休息會兒吧，記得吃藥。我得到隔壁周嬸家去一趟。”溫秋月道。
沈歲歲站了起來，“嗯，好。”
溫秋月出了門，沈歲歲抬手摸了摸胃。
比昨天好多了，可是隱隱的還是有些悶疼。
她轉身往樓上走去。
到了門口，看到門邊放著一個紙袋子。
就是剛才顧長河手裡拿著的那個。
她疑惑地打開，把裡麵的衣服提了出來——
是一條紅底白點的連衣裙，領子帶著娃娃領翻邊，收腰的設計，腰部還有兩條綁帶。
沈歲歲眼前一亮，很漂亮的裙子。
她拿著連衣裙在身上比了比，裙擺的長度也合適。
沈歲歲嘴角帶著笑，拉開門走進了房間。
顧長河房間的門虛掩著，門縫晃了晃，輕輕關上了。
顧長河鬆了口氣，轉身在桌邊坐了下來。
他實在看不慣沈歲歲穿那套不合適的舊衣服，邋裡邋遢的。
別人瞧見了，還以為他們顧家苛待客人呢！
沈歲歲換上了新裙子，肥瘦大小都合適，而且這個顏色也不會顯得她太飽滿。
沈歲歲對著鏡子照了照，很滿意。
她看著床邊的熱水袋和奶糖盒子，抿了抿唇。
總得跟顧長河說聲謝謝吧？
沈歲歲輕輕打開了門，猶豫了一下，走到顧長河的房間門口。
她抬手正要敲門，門從裡麵打開了。
沈歲歲嚇了一跳，轉身就要走。
“什麼事？”身後顧長河沉聲問道。
沈歲歲站住腳，慢慢轉過身來。
紅底白點的裙子收著腰，兩條綁帶在腰後係了個結，把她整個人箍得纖細又飽滿。布料順著腰往下鋪開，底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裙子是軟料子，布料貼著肉走，什麼形狀都藏不住。
顧長河的喉結滾了滾，將目光挪開了。
“什麼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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