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撅著屁股在葯田裡打洞。
眼前這隻大耗子,屁股後頭怎麼沒長尾巴呀?
而趴在井沿上的“鑽地鼠”,渾身汗毛猛地倒豎了起來!
做賊心虛的他嚇得手腕一抖,差點沒把手裡的兩包砒霜全灑在自己的棉褲頭上!
“八嘎!誰?!”
“鑽地鼠”怪叫一聲,下意識地直起老腰,右手順勢摸向了腰後的精鋼剔骨匕首!
兩個副手也嚇得拉開了懷裡的王八盒子手槍機頭,殺氣騰騰地轉過身。
然而。
當這三個殺人不眨眼的精銳特務看清楚站在眼前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時。
三個人臉上的殺氣,瞬間凝固住了。
沒有八路軍的伏兵。
沒有端著刺刀的特務連戰士。
更沒有什麼埋伏圈。
出現在他們麵前的,隻有一個剛剛齊他們膝蓋高、站都站不太穩的三歲半小女娃!
小娃娃頭上歪歪斜斜戴著一頂大紅色的虎頭帽,帽簷上的兩隻小虎耳朵隨著冷風撲棱撲棱晃動。
身上裹著一件拖到腳脖子的大棉襖,兩隻肥嘟嘟的小手裡各攥著一顆小紅果子。
那張粉雕玉琢的白嫩小包子臉上,不僅沒有半點害怕的神色,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沫子。
“撲哧……”
身後的黃臉副手當場沒繃住,笑出了聲來:
“隊長,虛驚一場,原來是個偷跑出來摘野果的八路孤兒奶娃娃。”
“鑽地鼠”原本懸到了嗓子眼的老心臟,噗通一聲落回了肚子裡。
他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把剛拔出一半的精鋼匕首悄悄插回了皮鞘中。
若是開槍打死這小崽子,槍聲一旦在寂靜的山穀裡回蕩開來,前頭的陳鐵生肯定會帶著大部隊包抄過來。
若是用刀抹了脖子,這漫天大雪的,滿地血腥味難免引來巡邏隊的獵狗。
對付這種吃奶都沒斷乾淨的黃毛丫頭,何須動刀動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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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地鼠”三角眼裡閃過一絲令人作嘔的狡黠與陰狠。
他原本緊繃猙獰的麵孔,以極快的速度堆起了一層比哭還要難看的褶子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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